瘋狂。<\/p>
“黨項人?”<\/p>
站在郭榮麵前的殺手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那隻蒼白的手,一把扯開了自己黑袍的領口。<\/p>
在他的鎖骨處,赫然印著一個暗紅色的梅花印記。<\/p>
而且,是殘缺的梅花。<\/p>
“你真以為,黨項軍那幫蠻子,能請得動我們兄弟?”<\/p>
殺手看著郭榮,眼底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惡意:“我們根本不是黨項人。”<\/p>
郭榮的瞳孔猛地一縮。<\/p>
不是定難軍?<\/p>
那他們為什麼要對自己痛下殺手?<\/p>
為什麼要一路窮追不舍?<\/p>
“那你們……到底是誰?”郭榮咬著牙,死死地盯著那個梅花印記。<\/p>
“我們是誰不重要。”<\/p>
殺手湊近郭榮的耳邊,輕聲說道:“重要的是,你郭榮,是劉知遠麾下最得力的乾將,是郭威的兒子。如果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死在了定難軍的防區邊緣……你說,以劉知遠那個護短又暴躁的脾氣,他會怎麼想?”<\/p>
郭榮的呼吸驟然停滯。<\/p>
“劉知遠一定會認為,是定難軍的人殺了你,是在報複你燒了他們的糧草。”<\/p>
殺手的眼神越發狂熱:“到那個時候,憤怒的劉知遠,一定會違抗汴梁的軍令,直接揮師西北,和定南軍決一死戰!”<\/p>
“我們啊……”<\/p>
另一個殺手也走了過來,冷冷地補充道:“就是想看著河東和定難打起來。最好,你們這兩條大晉的看門狗,能咬個兩敗俱傷。劉知遠和郭威因為你的死,違抗軍令直接開打就更好了!北麵這不就亂起來了嗎?”<\/p>
猶如一道驚雷在郭榮的腦海中炸響。<\/p>
他終於全明白了!<\/p>
這些人,根本就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p>
他們利用了自己去燒糧草的舉動,順水推舟,想要借自己的死,來挑起河東與定難兩路大軍的血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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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劉知遠和郭威對定難軍開戰,整個北方的防線就會瞬間崩潰。<\/p>
契丹人南下再無阻礙,大晉的江山將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p>
這些人,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徹底攪亂這天下的局勢!<\/p>
“你們……你們這幫畜生!心思竟然如此歹毒!”<\/p>
郭榮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想要掙紮起來。<\/p>
信息是錯的,他不能讓那個假的信息流傳出去,否則……河東將生靈塗炭。<\/p>
但他受傷實在太重了,隻能用沾滿泥水的手死死抓著地麵,發出絕望而無力的嘶吼。<\/p>
“知道真相的螻蟻,死得總是比較痛苦。這叫做死不瞑目。”<\/p>
殺手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郭榮,緩緩抬起了那隻蓄滿了陰寒真氣的手掌:“郭將軍,能為了這天下大亂的局勢祭旗,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上路吧。”<\/p>
……<\/p>
馬車內。<\/p>
兩裡之外的殺氣,在此刻攀升到了極點。<\/p>
趙九的眉頭微微一皺。<\/p>
他知道,那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p>
如果他再不出手,那個河東的將領必死無疑。<\/p>
他本不願多管閒事,但這股殘梅的氣息,這群企圖隱藏在暗處攪弄風雲的蛆蟲,卻觸碰到了他的底線。<\/p>
趙九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p>
他剛想抬手,但就在他運氣的瞬間!<\/p>
“嗡——!”<\/p>
他的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p>
那一股本就勉強壓製下去的真氣,猶如被激怒的狂龍,隱隱有了再次暴亂的跡象。<\/p>
他的經脈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顫鳴,皮膚下甚至浮現出了一層暗金色的流光。<\/p>
趙九的臉色微微一白。<\/p>
不穩。<\/p>
他知道,自己現在若是強行動用真氣跨越兩裡地去殺人。<\/p>
雖然能殺掉對方,但自己體內的真氣就會徹底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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