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遊哥,勞煩你護法,從現在開始,別讓任何旁人靠近這間破廟十步之內,違令者,殺無赦!”<\/p>
“還有!”<\/p>
朱珂從懷中掏出一枚雕刻著繁複花紋的黑色骨哨,用力地扔給夜遊:“立刻傳信無常寺,動用最高級別的無常帖,傳令河東境內的四個佛堂,讓最近的人來!”<\/p>
“是!”<\/p>
夜遊穩穩地接住骨哨。<\/p>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陣法中生死未卜的趙九,隨後猛地轉身,走出了破廟。<\/p>
站在風雪中,夜遊將那枚黑色的骨哨放在唇邊。<\/p>
“嗚——!”<\/p>
撕裂這漫天風雪的詭異哨聲,衝天而起。<\/p>
不出半盞茶的時間,便有一隻渡鴉,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夜遊地肩頭。<\/p>
破廟內。<\/p>
朱珂對著沈寄歡重重地點了點頭。<\/p>
“起!”<\/p>
二女同時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真氣毫無保留地運轉起來,順著趙九的經脈探了進去。<\/p>
“轟!”<\/p>
就在接觸到趙九真氣的那一瞬間,朱珂和沈寄歡的臉色同時變得煞白。<\/p>
那種感覺,就像是直接用手去抓燃燒的烙鐵。<\/p>
狂暴的天下大同真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般順著她們的經脈湧入,劇烈的撕裂感讓兩女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p>
“撐住!”<\/p>
朱珂咬碎了銀牙,硬生生地忍住了那股劇痛,引導著那一絲真氣在自己的奇經八脈中遊走,最後化作一股溫和的暗流,重新注入趙九的丹田。<\/p>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p>
痛苦持續地折磨著她們。<\/p>
但在二女不惜自損修為的強行壓製下,趙九體內那暴亂的經脈,竟然奇跡般地維持住了一個短暫的平衡。<\/p>
他的呼吸雖然依舊微弱,但他們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p>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珂和沈寄歡才明白,趙九地身體裡,到底在發生什麼。<\/p>
天下太平決進入第九層之後,真氣充盈,達到了源源不斷的地步。<\/p>
他一炷香產生出來的多餘真氣,甚至可能是旁人修煉一聲的氣息。<\/p>
可第九層沒有經曆過傳功,大片大片的真氣無法被趙九自行化用,也根本無法散去。<\/p>
朵裡兀已經完全吃透了天下太平決,現在朱珂和沈寄歡已在後怕,若是當初讓她活下來,甚至當時在少林寺,那女子沒有瘋。<\/p>
誰能打得過她?<\/p>
剛過了一炷香的時間。<\/p>
守在門口的夜遊,耳朵突然動了一下。<\/p>
有人來了。<\/p>
而且,人不少,腳步聲虛浮雜亂,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和兵器拖拽在雪地上的聲音。<\/p>
夜遊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他握著長刀的手猛地收緊。<\/p>
他透過風雪望去,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時,眼底卻閃過一絲錯愕。<\/p>
來人,竟然是方才在密林廢墟外,被他救下的那群人。<\/p>
河東少年將軍郭榮,以及他麾下僅存的那幾個殘兵敗將。<\/p>
他們一行人沒了馬,在雪地裡跋涉本就艱難,加上個個帶傷,走得極慢,現在這個時間走到這處廢棄的山神廟來歇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p>
殺,還是不殺?<\/p>
夜遊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p>
若是殺了他們,勢必會引出更大的動靜。<\/p>
若是不殺,讓他們發現破廟裡的秘密,趙九此刻毫無反抗之力,一旦有任何閃失,後果不堪設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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