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堆笑,衝著夜遊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朋友這身手,真是驚世駭俗!看來這郭家小子的仇家還真不少。既然朋友也是來找這小子麻煩的,那咱們就是一路人。這小子剛才差點要了我的命,朋友不如行個方便,把他交給我處置?等回到定難軍大營,我定有重謝!”<\/p>
將領算盤打得響,他以為這突然出現的神秘高手,是另一波衝著郭榮來尋仇的勢力。<\/p>
既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借這高手之手弄死郭榮,既不用承擔河東軍的報複,又能報了剛才的奇恥大辱,簡直是一石二鳥。<\/p>
然而,麵對將領的套近乎,夜遊隻是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在將領的臉上掃過。<\/p>
“我不是你的朋友。”<\/p>
夜遊的聲音冷硬如鐵:“我也不會幫你的忙。你是死是活,和我沒關係。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拔下來。”<\/p>
將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猶如吃了一隻死蒼蠅般難看。<\/p>
他咽了口唾沫,被夜遊那冰冷的眼神一盯,隻覺得從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當下嚇得趕緊閉上了嘴,連個屁都不敢再放。<\/p>
郭榮此時徹底陷入了絕境。<\/p>
前有深不可測的夜遊攔路,聽著佛像後麵曹彬那越來越淒厲的慘叫聲,他的心在滴血,卻根本無法逾越雷池半步。<\/p>
後有上百名虎視眈眈的定難軍士兵將破廟圍得水泄不通。<\/p>
他握著刀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進退維穀,一時之間竟然沒了任何辦法。<\/p>
難道自己今天,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外甥死在那些未知的怪物手裡,然後自己再被定難軍亂刀分屍嗎?<\/p>
“轟隆隆——!”<\/p>
大地突然開始毫無征兆地顫抖起來。<\/p>
這種顫抖,起初隻是輕微的震顫,連破廟頂上的灰塵都隻是微微掉落。<\/p>
但僅僅過了三息的時間,這種震顫便猶如海嘯般以驚人的速度放大。<\/p>
那是成千上萬隻鐵蹄同時叩擊凍土所發出的轟鳴!<\/p>
猶如沉睡的怒龍在地底咆哮,震得破廟那本就搖搖欲墜的牆壁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p>
外麵的風雪在這股恐怖的聲勢麵前,都仿佛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來。<\/p>
“怎麼回事?!”定難軍將領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旁邊的親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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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p>
一名負責在外圍放哨的定難軍騎兵,猶如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破廟,他的頭盔都不知掉到了哪裡,臉上全是無法掩飾的恐懼,聲音變了調:“大人!不好了!鐵騎!黑壓壓的鐵騎!全是玄甲!把整座山都給圍了!”<\/p>
“什麼甲?誰的兵馬!”<\/p>
將領吼道。<\/p>
那名騎兵咽了口唾沫,用儘全身的力氣喊出了那個讓所有定難軍士兵心膽俱裂的名字:<\/p>
“郭威!是郭威來了!玄甲鐵騎!至少有上萬的先鋒啊!”<\/p>
“什麼?”<\/p>
定難軍將領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p>
郭威這兩個字,在整個北方的疆域裡,那就是閻王爺的代名詞!<\/p>
那位大晉樞密副使、河東節度使劉知遠麾下的第一猛將,竟然在這個時候,帶著重兵出現在了這荒山野嶺!<\/p>
完了!<\/p>
全完了!<\/p>
“跑!快跑啊!”<\/p>
定難軍的士卒們本來就是一幫欺軟怕硬的兵痞,聽到郭威親率上萬鐵騎殺來,哪裡還有半點抵抗的勇氣。<\/p>
誰不知道郭威護短,他們剛才還把郭威的乾兒子逼得差點下跪抹脖子,這要是被逮住,絕對是被點天燈的下場!<\/p>
一瞬間,上百名定難軍士兵猶如炸了營的馬蜂,丟盔棄甲,爭先恐後地朝著破廟外瘋狂逃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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