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黑光,緊接著,一股猶如實質般的冰冷劍意,瞬間籠罩了整個破廟。<\/p>
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p>
趙思溫隻覺得脖子一涼,他駭然發現,距離自己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正懸停著一把漆黑如墨的劍鋒。<\/p>
那劍鋒沒有絲毫的反光,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p>
隻要他再敢往前走半步,或者嘴裡再吐出半個不敬的字,這把劍就會毫不猶豫地刺穿他的喉嚨。<\/p>
“你……”<\/p>
趙思溫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p>
他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將領,但麵對這種級別的絕世劍客,他竟然連拔刀反擊的勇氣都生不出來。<\/p>
“退下。”<\/p>
直到此時,趙瑩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才終於在破廟內響起。<\/p>
陳靖川沒有絲毫的猶豫,手腕一翻,黑劍瞬間歸鞘,恐怖的劍意也隨之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p>
趙瑩端起那杯剛剛泡好的熱茶,放在嘴邊輕輕地吹了吹,抿了一小口。<\/p>
“趙將軍,火氣太大了,容易傷肝。”<\/p>
趙瑩終於抬起了頭,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看著依然處於驚駭之中的趙思溫:“這裡,是大晉的疆土。本相,是大晉的宰相。你一個契丹的留守將領,帶著兵,衝撞大晉宰相的行轅,還敢直呼我朝陛下的名諱。”<\/p>
趙瑩說話的聲音很沉,語速很慢:“若不是本相看在兩國即將交好的份上,就憑你剛才的做派,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p>
這位在大晉朝堂上能和馮道分庭抗禮的宰相大人,自然有自己的依仗。<\/p>
他說殺,就絕對敢殺。<\/p>
趙思溫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p>
他剛才確實被陳靖川那一劍給鎮住了,但作為契丹將領的驕傲,讓他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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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相爺好大的官威!”<\/p>
趙思溫咬著牙,強忍著心中的忌憚,冷笑一聲:“你以為靠著一個劍客,就能在這邊關撒野嗎?外麵有我三千大遼鐵騎!隻要本將一聲令下,你們這五百禁軍連渣都不剩!圖籍呢?拿出來!”<\/p>
趙思溫的目光落在了趙瑩腳邊的那個明黃色木匣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p>
隻要把這東西帶回去,那就是潑天的戰功!<\/p>
然而,趙瑩接下來的舉動,卻讓趙思溫徹底愣住了。<\/p>
趙瑩沒有去看那個木匣子。<\/p>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地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了一樣東西,輕輕地放在了麵前的石桌上。<\/p>
那不是圖籍。<\/p>
那是一張名帖。<\/p>
一張通體漆黑,上麵用暗紅色的朱砂,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大大殺字的名帖。<\/p>
在這昏暗的破廟裡,那黑色的底子,紅色的漆字,就像是一灘正在乾涸的鮮血,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無法言喻的詭異氣息。<\/p>
無常寺,生殺帖。<\/p>
當看到這張名帖的瞬間,趙思溫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一大步。<\/p>
“這……這是……”<\/p>
趙思溫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p>
他作為幽州留守,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代表著什麼!<\/p>
無常帖出,閻王點卯!<\/p>
“看清楚了嗎?”<\/p>
趙瑩用兩根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那張生殺帖,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這東西,是昨天夜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本相的枕頭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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