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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彙報聲在風雪中此起彼伏。<\/p>
這三千鐵騎之所以敢在這被無常寺下了通牒的路上大搖大擺地行軍,靠的不僅僅是這三千兵馬,更是趙思溫沿途布下猶如天羅地網般的暗樁。<\/p>
每一個關鍵節點,每一個製高點,每一處可能藏人的隘口,全都有契丹的死士把守!<\/p>
“陳閣主,聽見了嗎?”<\/p>
趙思溫重新找回了那股傲慢的勁頭,他衝著馬車大聲嘲諷道:“老子這沿途,連一隻飛鳥都躲不過暗哨的眼睛,他無常寺的殺手就算再厲害,難不成還能變成雪花,憑空落下來?”<\/p>
他越說越得意,臉上的橫肉都因為興奮而顫抖起來。<\/p>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除了天上突然飛下來一個叫趙九的活閻王,直接一劍砍了老子的腦袋。否則,老子實在想不出,就憑這天羅地網,他無常寺還能有什麼辦法?難不成,他還能讓這老天爺打個雷,讓這地底下的泥龍翻個身,把咱們這三千大軍全給吞了不成?哈哈哈哈!”<\/p>
聽到這番狂言,車廂內的陳靖川微微皺了皺眉,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p>
劍客的直覺,往往比女人的第六感還要敏銳。<\/p>
這不像是無常寺的作風。<\/p>
下了生殺帖,就絕不可能毫無動靜地讓他們走到這裡。<\/p>
“相爺……”陳靖川低聲開口。<\/p>
“閉目,靜心。”<\/p>
趙瑩的聲音依然平穩如水:“敵不動,我不動。且看他們,能在這雪原上,翻出什麼浪花來。”<\/p>
車隊繼續向前推進。<\/p>
半個時辰後。<\/p>
風雪中,一座兩麵都是峭壁、中間隻有一條狹窄通道的峽穀,猶如一張怪獸的血盆大口,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p>
十裡峽。<\/p>
過了這條峽穀,便是真正的一馬平川,再無任何險要可守。<\/p>
“全軍加速!穿過峽穀!”<\/p>
趙思溫舉起馬鞭,大聲地下達了命令。<\/p>
三千鐵騎轟然應諾,馬蹄聲瞬間變得密集起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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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也隨之加快了速度。<\/p>
然而,就在車隊剛剛行進到峽穀正中央的那一刻!<\/p>
毫無征兆地。<\/p>
風,突然停了。<\/p>
前一秒還在瘋狂嘶吼的風雪,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瞬間掐住了脖子,詭異地安靜了下來。<\/p>
漫天的雪花不再飛舞,而是直愣愣地、失去了所有活力般地砸向地麵。<\/p>
“怎麼回事?”<\/p>
趙思溫的臉色猛地一變。<\/p>
他胯下那匹久經沙場、哪怕麵對刀山火海都不會退縮半步的青驄馬,突然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p>
它不再向前走,而是瘋狂地倒退,前蹄高高揚起,不管趙思溫怎麼抽打馬鞭,它都死活不肯把蹄子落下!<\/p>
不僅僅是他的馬。<\/p>
整整三千匹契丹戰馬,在這一瞬間,全部陷入了瘋狂的躁動之中!<\/p>
它們互相撞擊、嘶咬、踢打,原本嚴整的鐵騎陣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p>
“穩住!穩住陣型!”趙思溫聲嘶力竭地大吼。<\/p>
但那些戰馬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召喚,根本不受控製。<\/p>
車廂內,陳靖川猛地睜開了眼睛。<\/p>
嗆啷!黑劍瞬間出鞘一半!<\/p>
“不是伏兵!”<\/p>
陳靖川的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是地底!下麵有東西!”<\/p>
話音未落!<\/p>
“轟隆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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