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陳靖川……我到底……到底哪裡虧待了你？”<\/p>
最後一句質問，幾乎是陳靖川泣血的嘶吼。<\/p>
他給了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p>
他把整個影閣的命脈交到了她的手裡。<\/p>
他甚至為了保護她這個雙腿殘疾的弱女子，將影閣總部的防禦打造得如同鐵桶一般。<\/p>
他自問這輩子負了天下人，卻唯獨沒有負過輪椅上的這個女人！<\/p>
“虧待？”<\/p>
聽到這兩個字，影二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p>
她低下頭，輕聲笑了笑。<\/p>
那笑聲極冷，帶著將五臟六腑都浸泡在黃連水裡的苦澀。<\/p>
影二抬起手，纖細的指尖輕輕地拂過膝蓋上那條柔軟的狐皮毛毯，她重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美眸中，赫然湧動著深不見底的恨意：“陳靖川，你所謂的虧待是指什麼？”<\/p>
影二的聲音依然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冰刀，毫不留情地紮進陳靖川的心窩。<\/p>
“是指你的施舍嗎？”<\/p>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影閣的情報都在我腦子裡；影閣在天下三十六州的運作都在我的掌控裡；那些盤根錯節的暗線、那些達官貴人的把柄、那些見不得光的銀錢流向……所有最臟、最累、最要命的事情，都是我在做。”<\/p>
影二微微傾身，看著被鎖鏈吊著的陳靖川：“而你呢？你隻需要握著你的劍，擺出一副天下無敵的孤傲姿態。你隻不過是把我用命、用腦子、用能力範圍能賺到的銀子，隨意地分給了我一點。你所謂的沒有虧待，是指這個？”<\/p>
陳靖川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若沒有我的劍為你撐腰，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早就被江湖上的餓狼吃得骨頭都不剩了，我們是相互成就，我給了你權力和地位。”<\/p>
“相互成就？權力和地位？”<\/p>
影二眼角的笑意越發濃烈了，濃烈到了讓人感到恐懼的地步。<\/p>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輪椅後的趙天。<\/p>
趙天溫柔地彎下腰，雙手推住輪椅的把手，緩緩地向前推動。<\/p>
木輪在青石板上碾過。<\/p>
輪椅，一直推到了陳靖川的麵前。<\/p>
距離他，不過幾寸的距離。<\/p>
影二微微揚起臉，在這近在咫尺的距離下，她鼻尖呼出的氣息，幾乎都要貼到陳靖川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p>
她死死地盯著陳靖川的眼睛，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裡，仿佛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p>
“你所謂的沒有虧待……”<\/p>
影二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帶著一種壓抑了十幾年、終於噴薄而出的淒厲：“還是指……你曾經親手打斷了我的腿？”<\/p>
陳靖川的呼吸瞬間停頓了，他本能地想要向後躲閃，可琵琶骨上的鎖鏈將他死死地釘在原地。<\/p>
“你……你在胡說什麼……”<\/p>
陳靖川的聲音在發抖，眼神開始遊移，再也不敢直視影二的眼睛：“當年……當年那場走火入魔的意外……”<\/p>
“意外？”<\/p>
影二猛地拔高了音量，她一把揪住陳靖川那破爛不堪的衣領：“是不是坐上高位的人，總是在學習如何演戲？你們腦子裡所謂的權謀，是不是手握大權，然後去演？在你們的眼裡，誰演的好，誰的權利就大？你把天下人都當傻子當習慣了？”<\/p>
影二那絕美的臉變得猙獰：“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當年，我的輕功身法在閣中冠絕同儕，甚至隱隱有了超越你的勢頭。你和老閣主說過，我不像個做暗探的，我像隻隨時會飛走的鳥。”<\/p>
影二鬆開他的衣領，雙手狠狠地捶打在自己那雙毫無知覺、蓋在狐皮毯子下的殘廢雙腿上。<\/p>
“砰！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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