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能力的傀儡。保石敬瑭，成本太高，風險極大。”<\/p>
錢元瓘麵具下的臉微微一抽，雖然幽天君提到了江南吳越，但他知道，在這個局裡，自己也隻是個隨時可以被評估的籌碼。<\/p>
麵對幽天君犀利的質問，鈞天君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p>
他的情緒依然沒有半點起伏，淡然道：“保住石敬瑭，就是保住大遼的鐵蹄，就是保住了百姓，隻要有百姓，才有接下來的籌碼。”<\/p>
鈞天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在桌麵上：“如今的天下，大晉和契丹之間，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石敬瑭就像是一塊爛肉，契丹這條惡狗咬著這塊爛肉，雖然貪婪，但至少還有所顧忌，不會徹底撕破臉皮全麵南下。”<\/p>
“一旦石敬瑭現在死了……”<\/p>
鈞天君的聲音變得冰冷：“大晉群龍無首，契丹將會以吊喪或者平叛為名，長驅直入。屆時，整個中原都將淪為戰場。亂是可以，但我們要的是天下，不是一片白骨。保住石敬瑭，就是保住了大遼鐵蹄南下的步伐，就是保住了這中原大地上那些還活著的百姓。”<\/p>
“不錯……”<\/p>
一直持懷疑態度的變天君，此刻緩緩地點了點頭。<\/p>
那枯瘦的脖頸在麵具的帶動下，發出輕微的哢哢聲。<\/p>
“這個初衷，我讚同。”<\/p>
變天君的聲音變得深沉起來，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通透：“保住百姓，讓他們繼續在這片土地上繁衍，這確實是長遠之計。可是……”<\/p>
變天君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了一種深深的悲哀：“鈞天君，你別忘了，愚民不可用。”<\/p>
他那枯瘦的手指用力地扣住椅子扶手，仿佛要將木頭捏碎：“這天下蒼生，不過是一群隻認得幾兩碎銀的螻蟻！想要開民智短時間絕不可能，在大晉也絕不可能，你想要教會百姓做任何的事情，都太難了！”<\/p>
變天君情緒激動起來：“指望百姓來承載萬代基業？癡人說夢！”<\/p>
變天君的話，雖然刺耳，卻是這亂世中最殘酷的真相。<\/p>
連錢元瓘都在心裡暗暗歎息。<\/p>
然而，麵對變天君的這番激昂的駁斥，鈞天君卻沒有反駁。<\/p>
“你說得對。”<\/p>
鈞天君讚同了這個說法：“保住大晉不是為了保住它，而是為了毀掉它。”<\/p>
這句話一出，密室裡的燭光都仿佛黯淡了幾分。<\/p>
毀掉它！<\/p>
“百姓不可用，石敬瑭更不可用。”<\/p>
鈞天君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洞悉世事運轉規律的絕對自信：“趙瑩一派的儒學世修降表，士大夫死不了，世家斷不了，我們用的是朝臣.”<\/p>
鈞天君一拳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p>
“流水的皇權，鐵打的門閥，我們保大晉保的不是國家，而是那一朝一代的朝臣，隻有保存住朝臣，才能進行接下來的變革.”<\/p>
這就是鈞天君的局！<\/p>
天下人都以為皇帝是天下的主宰，可實際上，皇帝隻是個象征，真正維持這龐大國家機器運轉的，是那些官僚，是那些世家大族.<\/p>
可鈞天君根本不在乎誰當皇帝，他要的是把那些能乾事的朝臣，統統捏在九天的手裡。<\/p>
“變革……不破不立。用舊朝的臣子，去挖舊朝的根，這的確是一步絕妙的險棋。”<\/p>
變天君看著鈞天君，麵具下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由衷的敬畏，隨即拋出了那個最致命的問題：“變革……目標是幫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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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既然要推翻大晉，既然要掌控天下，總要有一個明麵上的代理人。<\/p>
密室裡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p>
連一直狂躁的玄天君，此刻也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鈞天君。<\/p>
然而，鈞天君並沒有直接給出一個名字。<\/p>
“這就要看大家的意見。”<\/p>
鈞天君淡然道：“是不是和我統一，不如這樣，我們在離開的時候，每個人在麵前寫下一個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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