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和無常寺的關係，與我們這一趟有關係麼？這難道不是老曹為了引你入局，特意在少林布下的一個過場嗎？”<\/p>
“不。”<\/p>
趙九果斷地否定了。<\/p>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茫茫的風雪，聲音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如果隻是一個過場，老曹沒必要親自走一趟少林。”<\/p>
趙九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就像是黑暗中點燃了兩把火：“你們算算腳程。”<\/p>
趙九伸出手，在空中虛畫了一條線：“老曹從江南動身，一路北上，他能準確地到達少林。以他的算計，他既然到了少林，那就說明他在少林有必須要處理的事情。”<\/p>
趙九又畫了另一條線：“而那個領了命令要帶我回無常寺的地藏珞珈，按照時間推算，她早該在少林截住我了，可是她從未出現過。”<\/p>
趙九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朱珂和沈寄歡。<\/p>
“這就很不對勁。”<\/p>
“老曹到了，珞珈沒到。”<\/p>
“佛祖到了雁門關，紅姨和逍遙卻消失了。”<\/p>
“無常蠱解了，卻動用了一百八十七人的全部精銳。”<\/p>
趙九深吸了一口氣，語速變快，仿佛要把這冰冷空氣中所有的氧氣都抽乾：“我們得找到所有不對勁的地方，不能把它們當成孤立的事件。”<\/p>
趙九突然蹲下了身子。<\/p>
他不顧地上的積雪和嚴寒，直接用那雙沒有戴手套的手，在雪地上快速地畫了起來。<\/p>
一個圓圈，代表少林。<\/p>
一個圓圈，代表雁門關。<\/p>
一個圓圈，代表汴京。<\/p>
“如果，珞珈的命令，根本就不是帶我回無常寺呢？”<\/p>
趙九一邊在雪地上畫著線，一邊低聲分析。<\/p>
“如果這是小藕的信息被某個人猜到了，並且篡改了其中的意思，混亂了線索呢？”<\/p>
趙九在代表珞珈的那個點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p>
“如果她的目標不是我，那她為什麼要在那個時間點離開？她去了哪裡？”<\/p>
趙九又把手指向代表紅姨和逍遙的點。<\/p>
“紅姨出現在雁門關，留下了霓凰蠱毒，然後消失了。她是不是在等什麼人？或者，在交接什麼東西？”<\/p>
趙九的手指在雪地上飛速移動，將少林、雁門關、汴京、甚至江南的無常寺總部，用雜亂無章的線條連接起來。<\/p>
“老曹……老曹去少林，真的是為了阻止什麼嗎？”<\/p>
趙九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眼神中透著專注。<\/p>
“如果少林的那個暗樁，不是為了傳遞情報，而是為了……掩護？”<\/p>
掩護？<\/p>
朱珂和沈寄歡對視了一眼，都被趙九這天馬行空的推斷給驚呆了。<\/p>
“掩護什麼？”朱珂問。<\/p>
“掩護一個……足以欺瞞天下的時間差。”<\/p>
趙九緩緩地站了起來。<\/p>
他沒有拍打手上的雪水，任由那冰冷的雪水順著指尖滴落。<\/p>
他陷入了極度的沉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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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風雪仿佛在這一刻都靜止了。<\/p>
朱珂和沈寄歡都沒有出聲打擾他，她們知道，趙九的大腦正在進行著超負荷的推演。<\/p>
他正在將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強行拚湊成一張完整的圖紙。<\/p>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p>
趙九那僵硬的身體，終於微微動了一下。<\/p>
他緩緩地抬起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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