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p>
聽到這個字,罪九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麻溜地從雪地裡爬了起來,還順手拍了拍膝蓋上的雪。<\/p>
朱珂也滿意地收回了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嘴角重新掛上了那種清冷的淺笑。她轉過頭,對著沈寄歡挑了挑眉毛,那眼神仿佛在說:“看,本少奶奶出馬,三言兩語就搞定了兩個頂尖刺客。”<\/p>
沈寄歡無奈地白了她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p>
“既然都想通了,那就別磨蹭了。”<\/p>
朱珂拉了拉白馬的韁繩,聲音清脆地下達了命令:“上馬,啟程,去汴京!”<\/p>
幾人調整了姿態,正準備催動馬匹,踏上這趟注定要卷起天下風雲的旅程。<\/p>
然而!<\/p>
“叮當——”<\/p>
“叮當——叮當——叮當——!”<\/p>
一陣清脆銀鈴聲,毫無征兆地從前方的風雪深處飄了過來。<\/p>
這鈴聲並不大,但穿透力卻恐怖。<\/p>
它仿佛無視了距離,直接鑽進了人的腦子裡,讓人心煩意亂,連血液流動的速度都在瞬間加快。<\/p>
伴隨著這清脆的鈴聲,一股濃烈的南疆蠱氣,猛地灌入了這片雪原!<\/p>
“有殺氣!”<\/p>
罪一和罪九臉色劇變,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兩人身形一閃,猶如兩尊門神一般,死死地擋在了裡飛沙的前方!<\/p>
就在這股殺氣灌入的瞬間。<\/p>
原本在沈寄歡懷裡沉睡的趙九,那雙緊閉的眼眸猛地睜開。<\/p>
雖然因為疲憊,他的眼神還有些迷糊,瞳孔尚未完全聚焦,但他那屬於絕頂高手的本能,已經讓他的肌肉在瞬間緊繃到了極致,右手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向了背後的九月八。<\/p>
“別動,我在。”<\/p>
沈寄歡立刻按住了趙九的手,將他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懷裡,眼神冰冷地盯著前方。<\/p>
風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撕開。<\/p>
在那被撕裂的雪幕之中,一個嬌小單薄,卻散發著滔天化境威壓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p>
珞珈。<\/p>
她那張原本精致明媚的小臉上,此刻布滿了複雜的紅暈。<\/p>
那不是凍出來的,那是被徹頭徹尾的羞辱出來的!<\/p>
她的胸膛在劇烈地起伏著,肩膀上那隻象征著身份的雪隼,此刻也像是瘋了一樣,炸開了全身的羽毛,衝著趙九的方向發出淒厲的嘶鳴。<\/p>
珞珈死死地盯著被沈寄歡抱在懷裡的趙九,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仿佛要噴出火來!<\/p>
她能不瘋嗎?<\/p>
不久之前,在那個懸崖邊上。她自以為拿捏住了趙九的軟肋,自以為布下了天羅地網,結果呢?<\/p>
趙九這個瘋子,竟然當著她的麵,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深淵!<\/p>
那一刻,珞珈的世界觀都崩塌了。<\/p>
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個逼死了一條好漢的千古罪人,在崖邊抓狂地破口大罵。<\/p>
可是!<\/p>
就在她準備灰溜溜地回無常寺複命請罪的時候,她那遍布雁門關外的眼線,卻傳回了一個讓她差點吐血的消息。<\/p>
趙九不僅沒死,他還在懸崖底下的茶館裡,跟無常佛過了招。<\/p>
不僅過了招,他甚至還全須全尾地走出了雁門關,和契丹大將高模翰談笑風生,然後大搖大擺地帶著兩個女人,準備去汴京。<\/p>
可惡!<\/p>
珞珈意識到,自己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一樣,被這個叫趙九的男人,用最羞辱人的方式,給結結實實地戲耍了一通!<\/p>
他跳崖根本不是被逼無奈,他早就看穿了這崖底的局,他跳下去,純粹是為了擺脫她的糾纏。<\/p>
這對於一個高高在上的化境大宗師,對於一個心高氣傲的她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一百倍!<\/p>
“趙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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