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那個女人,來你的墳前給你上柱香,掉兩滴眼淚。這就是你用命換來的東西。”<\/p>
珞珈仰起頭,放肆地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朱珂,你覺得值嗎?為了一個拋下你獨自逃命的男人,死在這冰天雪地裡,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值得嗎?”<\/p>
風,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p>
雪原上回蕩著珞珈那尖銳而刺耳的笑聲。<\/p>
她以為,自己這番話,足以讓任何一個深陷情網的女人崩潰,足以讓朱珂那堅定的眼神產生動搖,甚至讓她在絕望中痛苦流涕。<\/p>
然而。<\/p>
“噗嗤。”<\/p>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輕笑,打斷了珞珈的狂笑。<\/p>
珞珈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硬。<\/p>
她看著對麵的朱珂。<\/p>
朱珂不僅沒有哭,不僅沒有崩潰,反而眼角笑出了一滴淚水。<\/p>
“你笑什麼?”<\/p>
珞珈有些惱怒了,她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p>
朱珂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意,她用一根手指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看著珞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剛剛學會說話的三歲孩童。<\/p>
“我在笑……”<\/p>
朱珂搖了搖頭:“你在南漢的大山裡,是不是沒讀過什麼書?這挑撥離間的本事,也太差了些。”<\/p>
“你什麼意思?”<\/p>
珞珈怒喝。<\/p>
“我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懂我們。”<\/p>
朱珂將手重新背到了身後,神態輕鬆:“你以為,趙九是那種會為了自己逃命,而把女人扔下等死的孬種?你以為沈寄歡是那種會眼睜睜看著我死,然後自己去邀寵的賤人?”<\/p>
朱珂看著珞珈,眼中閃過一絲悲哀。<\/p>
“你這種隻懂得用蠱蟲控製人心、用力量壓迫別人的,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們之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默契。”<\/p>
朱珂的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刺,紮進了珞珈那驕傲的自尊心裡。<\/p>
珞珈咬著牙,冷冷地說道:“默契?什麼默契能讓你留下來送死?”<\/p>
“送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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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珂反問了一句,隨即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自信。<\/p>
“你知道,為什麼最後留下來攔你的人,是我麼?”<\/p>
朱珂的這個問題,讓珞珈微微一愣。<\/p>
她搖了搖頭。<\/p>
“我不知道。”<\/p>
珞珈冷哼了一聲:“你們夫妻三個人,全都是些古靈精怪的瘋子,滿腦子都是那些陰謀詭計,誰能猜得出你們在想什麼?或許,就是因為你蠢呢?”<\/p>
“你猜不出來,不要緊。”<\/p>
朱珂沒有生氣,她看著珞珈,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p>
“因為,我對付你,簡直不要太容易。”<\/p>
這半句話一出。<\/p>
“你說什麼?”<\/p>
珞珈像是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p>
一個不到化境的劍客,竟然敢對著她這個化境大宗師,對著無常寺的北宮地藏,說出對付你簡直不要太容易這種狂妄到了極點的話?<\/p>
“你是不是瘋了?”<\/p>
珞珈看朱珂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看一個死人。<\/p>
朱珂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傲雪的青竹。<\/p>
朱珂沒有說謊。<\/p>
她從來不說大話。<\/p>
趙九練的《歸元經》,隻是功法,而且,那功法還是趙九為了契合自身那霸道無比的混元真氣,強行改良過的殘篇。<\/p>
趙九的歸元經,重在殺伐,重在療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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