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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佛的嘴角，在麵具後勾起一抹殘忍到極致的弧度。<\/p>
“因為，你是趙九的女人。”<\/p>
這句話一出。<\/p>
青鳳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猛地抬起頭，那雙一向孤傲的眼睛裡，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p>
無常佛根本不在乎青鳳的反應，他繼續用那種平靜得讓人發瘋的語氣說道：“朕太了解我那個徒弟了。他看似冷酷無情，實則重情重義。那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無法超脫的枷鎖。”<\/p>
無常佛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輕輕挑起青鳳的下巴。<\/p>
“你活著，趙九才會痛。你死了，他才會瘋。”<\/p>
無常佛一字一頓地說道：“所以，你必須去誘敵。你不僅要死，而且你必須死在最顯眼的地方，朕要你的屍體，被那些玄甲衛的長槍刺成刺蝟。朕要你的血，染紅龍德殿的漢白玉台階！”<\/p>
無常佛要的，根本不僅僅是青鳳去引開三百禁軍。<\/p>
他要的是青鳳死無全屍的慘狀，被傳到趙九的耳朵裡！<\/p>
他要用這個女人的死，去徹底摧毀趙九心中最後的一絲仁慈和底線。<\/p>
他要逼著趙九發瘋，逼著趙九化身為一把真正能撕裂舊世界的絕世凶刃，去完成他黃巢未能完成的霸業。<\/p>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p>
青鳳那原本倔強的眼神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極致的痛苦。<\/p>
她以為自己是為了信仰而死，卻沒想到，自己連死，都隻是用來刺激那個她深愛男人的工具。<\/p>
但僅僅是一瞬。<\/p>
絕望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認命。<\/p>
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地宮的青石板上。<\/p>
朱不二再也看不下去了。<\/p>
他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手裡的那個紫金酒葫蘆被他重重地砸在堅硬的石柱上。<\/p>
酒葫蘆的塞子直接被震飛，劣質的燒酒撒了一地，刺鼻的酒氣瞬間在地宮內彌漫開來。<\/p>
他那張粗糙的老臉上寫滿了憤怒，不解，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p>
朱不二雙目赤紅，猶如一頭發怒的雄獅，死死地瞪著無常佛。<\/p>
他可是跟了無常佛幾十年的老兄弟。<\/p>
他見過黃巢曾經兵敗的淒慘，也見證了無常寺在一片廢墟中建立的艱辛。<\/p>
在朱不二的心裡，他們是一群為了推翻腐朽而戰的兄弟。<\/p>
可是現在？<\/p>
他覺得眼前這個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被權力和複仇吞噬的怪物。<\/p>
連自己徒弟心愛的女人，連自己最忠誠，拚了命的下屬，都能像丟棄一塊抹布一樣拿去算計，拿去榨乾最後一絲價值。<\/p>
朱不二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指著無常佛的鼻子，嘴唇都在哆嗦。<\/p>
他想要破口大罵，他想要質問這他娘的到底還算不算是人乾的事。<\/p>
但最終……<\/p>
他那指向無常佛的手指，無力地垂了下去。<\/p>
他沒有拔出武器，也沒有罵出口。<\/p>
因為他知道，這就是天命，這就是他們當初選擇追隨這個男人、選擇走上這條修羅路時，就已經注定的結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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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盤以天下為棋局的博弈裡，所有人，都是棋子。<\/p>
朱不二眉頭緊鎖，死死地咬著牙關，終究沒有反駁。<\/p>
他隻是仰起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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