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名貴的聖藥,大片大片地敷在一匹馬的身上,僅僅是為了讓它能在這炎熱的中原多跑幾天。<\/p>
“舍得用這種手筆的,絕對不是一般人。”<\/p>
趙九的目光越發深邃了。<\/p>
他看著這匹痛苦地打著響鼻,不斷用腦袋去蹭凍土試圖降溫的銀白寶馬,心中開始盤算。<\/p>
想要醫治它,對於趙九來說並不難。<\/p>
可是,現在這匹馬正處於痛苦狂躁之中,對趙九這個剛剛強行將它拉出泥潭的人充滿了戒備。<\/p>
一旦趙九試圖動手施針或者上藥,這匹通靈的神駒必然會以為自己要傷害它,到時候一旦炸了群,在這荒郊野嶺的,隻怕會引出更大的亂子,白白耽誤了去救師父的時間。<\/p>
“別怕。”<\/p>
趙九看著它,聲音輕柔了許多。<\/p>
他伸出右手,伸進衣懷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紅木錦盒。<\/p>
打開錦盒。<\/p>
裡麵是朱珂在塞給他的各種珍稀蠱蟲。<\/p>
趙九在那些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毒蟲裡翻找了片刻,最終,指尖停在了一隻通體雪白、散發著淡淡寒氣的冰蠶形狀的小蟲上。<\/p>
寒血神蠱。<\/p>
趙九將這隻小蟲捏在指尖。<\/p>
這東西在南疆是用來給中了烈性火毒的武者續命用的,冰寒入骨,能瞬間凍結氣血,對於現在的這匹極地神駒來說,簡直就是天賜的良藥。<\/p>
“忍著點,可能會有些冷。”<\/p>
趙九一邊輕聲安撫著,一邊將那隻雪白的小蠱蟲,輕輕地放在了馬兒胸前最深的一道血色裂口上。<\/p>
馬兒此時已經被體內的燥熱折磨得快要失去了知覺,對這隻微不足道的小蟲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多餘的反應。<\/p>
那隻寒血補神蠱剛剛接觸到溫熱的血液,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體內龐大的生機,兩根細小的觸須動了動,隨後順著那道暗紅色的傷口,絲滑地鑽了進去。<\/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唏律律——!”<\/p>
僅僅是一瞬間,銀白寶馬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發出一聲高亢但卻不再痛苦的嘶鳴。<\/p>
一股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氣,順著它胸前的傷口,迅速向著全身的經脈蔓延開來。<\/p>
它身上的溫度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下降,那些原本乾涸開裂的皮膚,也在寒氣的滋潤下,隱隱有了閉合的趨勢。<\/p>
馬兒那雙原本布滿了血絲和狂躁的大眼睛,漸漸恢複了清明。<\/p>
趙九笑了笑,沒有收手。<\/p>
他將手裡的錦盒重新揣回懷裡:“過來,身上臟成這樣,怎麼去見你家主人?”<\/p>
趙九雙手探進旁邊的泥水裡,捧起一汪稍微乾淨些的清水,開始仔仔細細地為這匹寶馬刷洗著身上的泥漿。<\/p>
他的動作很輕,掌心裡蘊含著生生不息的歸元真氣,順著水流,一點一點地撫平著馬兒身上的每一處傷痛。<\/p>
在這個過程中,一人一馬,在漫天的風中,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p>
沒有言語。<\/p>
但馬兒那原本緊繃的肌肉,卻在趙九雙手的撫摸下,徹底放鬆了開來。<\/p>
它那龐大的腦袋開始主動地低了下來,輕輕地擱在趙九的肩膀上,用那已經變得溫熱的鼻子,一下一下溫順地蹭著趙九的脖頸。<\/p>
寶馬頓感身體一陣前所未有的舒緩愜意,體內的熱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它感到無比舒適的極北寒意。<\/p>
它看著眼前這個人,大眼睛裡閃爍著感激的光芒。<\/p>
“唏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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