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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懸崖下,那瀑布正奔騰咆哮。<\/p>
那瀑布極高,從懸崖頂上瀉下來,裹著碎冰和冷霧,重重地砸在深潭裡,激起漫天的水霧。<\/p>
而在那咆哮的瀑布中,趙匡胤正站在一塊有些發黑的青石上,練習揮劍。<\/p>
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p>
那冰冷刺骨的瀑布水重重地砸在他肩膀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p>
“呼——”<\/p>
一劍劈出。<\/p>
重劍帶起一陣尖銳的劍鳴聲,把瀑布那如雷般的轟響都給生生壓了下去。<\/p>
趙匡胤全神貫注,周身氣焰爆發出來。<\/p>
那淡金色的氣焰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形成了一圈極其狂暴的屏障,落下來的冰水甚至沒能近他的身,便被那無形的氣機給吹得粉碎。<\/p>
他的劍鋒十分厲害。<\/p>
每一次劈砍,都像是在這天地間拉開了一道黑色的裂縫。<\/p>
趙光義站在山崖上,手死死地抓著有些濕滑的石壁。<\/p>
他看著那在瀑布底下如神人一般的哥哥,此時的趙光義居然生出了一絲敬畏。<\/p>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寒意,也是他這輩子,頭一次對這位同胞兄長,產生了如此強烈的畏懼。<\/p>
山穀裡的風,越發的大了,吹得趙光義的衣角獵獵作響。<\/p>
“呼——”<\/p>
瀑布底下的重劍再次遞出,這一次,劍光仿佛將那漫天的水霧都給截斷了。<\/p>
趙光義站在崖邊,隻覺得腳下的青石都在微微顫抖。他看著那在冰冷的水流中如同一尊鐵塔般的趙匡胤,半晌沒說出話來。<\/p>
“哥他……一直都是這樣練劍的?”<\/p>
趙光義咽了口唾沫,嗓子眼有些發乾,轉過頭問一旁的趙九。<\/p>
趙九靠在一棵有些開裂的枯樹乾上,兩隻手抄在袖筒裡,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扯來的乾草。<\/p>
他微微眯著眼,瞧著那瀑布底下的身影,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p>
“他這人,腦子軸。”<\/p>
趙九吐掉嘴裡的乾草,淡淡地說道:“我和他講劍這東西,應該是氣跟劍走,他聽不懂,我就讓他在這裡練。”<\/p>
趙光義聽著,沒有接話。<\/p>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趙匡胤那寬闊的後背上。<\/p>
那裡有一道刀疤,從左肩一直拉到右腰,在瀑布水的衝刷下,泛著一種有些詭異的暗紅色。<\/p>
那是在軍中留下的傷,趙光義知道,那是當年哥為了救爹,在萬軍之中硬生生用後背擋下來的。<\/p>
現在的二哥,手裡那一柄有些發黑的重劍,每一下揮擊,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霸氣。<\/p>
“喝——!”<\/p>
瀑布底下的趙匡胤突然發出一聲暴喝。<\/p>
他那古銅色的皮肉上,那一層淡金色的氣焰在刹那間猛地膨脹了開來,化作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環。<\/p>
“轟!”<\/p>
重劍狠狠地劈在了那落下來的水流最粗壯的地方。<\/p>
這一次,不是斷水。<\/p>
整條從百丈懸崖上瀉下來的瀑布,在這一劍之下,竟然被一股狂暴的氣機,生生地往回頂了三尺!<\/p>
無數的碎冰和水珠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了一場細密,範圍極廣的冰雨,劈裡啪啦地落在了方圓十幾丈的石板上。<\/p>
水霧升騰,把趙匡胤的身形徹底遮掩了去。<\/p>
趙光義打了個冷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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