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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們趙家的小少爺，今兒個在天風苑威風得很呐。”<\/p>
趙玉寧用鞭梢在自己的小皮靴上輕輕敲了敲，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不僅把人給趕走了，還要立我們趙家的規矩？來，給姐說說，你想立什麼規矩？”<\/p>
“姐，我沒有……”<\/p>
趙匡胤一張臉苦得像個苦瓜：“那丫頭頂撞我，我……”<\/p>
“頂撞你？”<\/p>
趙玉寧的臉色在刹那間冷了下去。<\/p>
“啪！”<\/p>
她手腕微微一抖，皮鞭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狠狠地抽在了一旁的石桌上，震得上麵的茶碗當啷亂響，碎瓷片飛了一地。<\/p>
“你還有臉說！”<\/p>
趙玉寧冷笑了一聲，往前跨了一步，一雙秀眉倒豎：“在三哥這兒挨了打，不敢找三哥拚命，不敢去尋影十二的晦氣，回了屋，倒對自家的丫頭耍起威風來了？趙匡胤，你長本事了啊！”<\/p>
“姐，我也是有尊嚴的……”<\/p>
趙匡胤嘴硬道：“好歹我也是劫境的高手，被她們幾個丫頭圍著上藥，還被說三道四，我這臉往哪兒放？”<\/p>
“臉？”<\/p>
趙玉寧走到他近前，那根皮鞭的鞭梢直接抵在了他的下巴上，冷冰冰的，帶著桐油的腥味：“在軍中，在戰場上，要是你的兵因為你無能受了委屈，你是不是也得嫌他們丟了你的臉，把他們都趕出軍營？”<\/p>
趙玉寧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句句像釘子一樣紮在趙匡胤的心口上：“你當連翹她們是什麼人？是那些為了幾貫銅錢就出賣主子的市井奴婢？她們的命在進趙府的那一天起，就已經是你的了！你倒好，嫌人家說實話，嫌人家委屈？你挨了打，人家心疼你，哭兩聲，你倒覺得人家是看你的笑話？”<\/p>
趙玉寧越說越氣，手裡的鞭子猛地一收。<\/p>
“姐，我真知道錯了……”<\/p>
趙匡胤低著頭，小聲嘀咕著，那樣子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媳婦。<\/p>
趙玉寧知道，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怕被打。<\/p>
索性，她也不打。<\/p>
自己的弟弟是個什麼樣，她心裡清楚得很。<\/p>
她冷哼了一聲：“上午的課業沒了，下午的課業還有，旁人不給你安排課業，我給你安排課業！三哥不舍得，我舍得！你跟我走！”<\/p>
她拽起趙匡胤的耳朵，就像外麵走去。<\/p>
這一走，就到了趙九的院子裡。<\/p>
趙玉寧揪著趙匡胤的耳朵，一路風風火火地跨進了朝露苑的大門。<\/p>
趙匡胤半弓著腰，齜牙咧嘴地直哼哼，那一雙大腳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p>
“姐，疼！疼！你輕點兒，我這耳朵又不是麵團捏的！”<\/p>
趙匡胤嘴裡叫著屈，可身子卻老老實實地跟著挪動，半點反抗的膽子都沒有。<\/p>
院子角上的石桌旁，趙九依然不緊不慢地搗著藥罐子。<\/p>
那小石杵在粗瓷罐裡發出篤篤篤的悶響，規律得像是個沒脾氣的木魚。<\/p>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斜斜地瞥了狼狽的趙匡胤一眼。<\/p>
“來了？”<\/p>
趙九的聲音輕飄飄的。<\/p>
“三哥！”<\/p>
趙匡胤像是見到了救星，趕忙把求助的目光投了過去：“你快管管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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