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陵渡地處冀州、秦州、豫州三州交界,自古以來就是黃河上最大的渡口,千百年間一直是黃河的要津,三州通衢,兵家必爭。
這個原本熱鬨繁華的渡口卻因為百年未聞,千年難遇的雪災變得沉寂無聲。
楊清源三人騎馬來到了風陵渡口旁的小鎮之上,找了一家客棧。
“小二,住店!!”
楊清源幾人將馬匹交給了一旁的夥計之後進入了店中,一旁的肖韜便喊道。
原本正在無精打采的小二突然看見來了幾個客人,立刻來了精神,高聲吆喝道。
“三位客官,住店!上房三間!”
楊清源三人在小二的帶領之下上了二樓。
雖說是上房,但畢竟隻是鎮上的小店,算得整潔乾淨,但是和“上房”二字沒有什麼必然聯係。
三人在安置好行李之後,便走下樓,想要買些吃食。
“小二,店還有什麼吃食嗎?!”
小二一聽要吃飯,眼前一亮,“有!有!但是客官,如今這情形你也看到了,時蔬沒多少了,其他菜的價錢要比往常高上三成。”
“三成嗎?!倒也合理,你儘管上菜便是!”
如此大雪,菜價會上漲也在情理之中,漲了三成也不算多,君不見後世豬肉的漲幅都曾超過五成嗎?
眼見楊清源如此大方,小二更是高興,這手筆說不準之後還有賞錢。
一行三人點了五個大菜。
黃芪羊肉湯、定襄蒸肉、黃河鯉魚、粉條大燴菜再加了一個蓧麵栲栳。
楊清源三人都是武者,特別是肖韜、沈豹二人,初入通脈,食量不小。
“跟著公子,能吃上這麼多好菜,這一趟我們可沒白來啊!”
本來性子就比較活躍的沈豹見狀立時就開起玩笑來。
楊清源雖然是文臣,地位極高,但是在大理寺中是以一個隨和親民的形象出現的。
當他穿上大理寺丞的官袍或者大理寺外勤製服的時候,肅然生威,但穿常服時又會和眾人打諢插科,完全不像一個上官。
“饞嘴猴,難道府裡的夥食還虧待過你們?!你去別家比比,哪家能和我們的夥食比!”楊清源看著沈豹那副垂涎三尺的嘴臉不經打趣道。
“廚房夥食確實不錯,可這不是沒吃過冀州的菜嗎?!”
大理寺的夥食好,這件事已經在暗六部傳開了,特別是來大理寺辦事的六扇門或者神侯府的人,一定會蹭頓飯才走,都快成慣例了!
等待菜上齊之後,小二正要退下,楊清源便叫住了他。
“小二,我問你個事情!?”
說著楊清源從懷中掏出了小錠銀子,這是楊清源臨時用內力震碎的,大約有三錢重,但對於一個店小二來說是大數目了。
“客官您儘管問,小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小二樂得見眉不見眼,心中發誓,得把這位爺給伺候好了!
“我聽聞冀州雪災!到處都缺糧,但我看你們這裡糧食倒不像缺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
“客官看您這打扮也不是一般人,我也不瞞您,這糧食,確實是缺,不僅鎮上缺,整個冀州都缺!隻是小店卻不缺!”
店小二的話一下子讓沈豹來了興趣,“怎麼你們就不缺呢?!”
“幾位客官,小店住店吃飯的客商那是來往不絕,所以平日裡都會囤糧,但是這大雪一下,幾乎就沒什麼人來了,所以小店的糧食反倒是囤下來了。”
“你們鎮上也缺糧,那郡城有糧運來嗎?!”
“有是有,但是郡城運來的糧著實不多,在鎮上開一個粥棚,說是粥棚,但是其實是米湯,喝了保你餓不死,但也絕對吃不飽!”店小二也去嘗過那米湯,真的隻能算湯,一碗裡看不見多少米。
“這些貪官!!”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肖韜憤憤不平地說道。
楊清源笑著搖了搖頭,“此事他們到沒有做錯!”
肖韜正要說話,就被楊清源以手一壓,止住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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