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莊瑾禮受到了安王的熱情款待。
安王言語間提到了關文卿,雖然沒有明說,但提到了關文卿,勢必就會令人想到退婚的莊家大姑娘。
元征帝要給安王賜婚,提了幾個人選給安王。
對方儘管嘴上說由皇兄做主,神態間的不喜卻又格外的明顯。
這個節骨眼,安王又提到了關文卿,而安王府最近給莊瑾禮送的請柬頗多。
那安王具體是什麼心思,元征帝也就能猜出些來了。
安王這是看上了衛國侯府的大姑娘。
若單純地從安王的身份和能力來說,把莊靜妤指給他做王妃,是元征帝對衛國侯府的信任,亦是對衛國侯的厚愛。
莊靜妤的身份也足以做安王王妃。
可元征帝了解衛國侯,他絕對不會願意自己的女兒去做王妃。
一個是自己的愛卿,一個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元征帝心裡的天平還是傾向自己的愛卿。
隻是從另一件事來講,讓莊靜妤做安王妃,於祁國、於衛國侯府,包括成郡王府都是好事。
所以元征帝也在猶豫。
陛下下旨,侯府的男人們要回來了,曹老夫人和曹嵐瑛別提有多高興了。
在府中上下為了迎接主君回來忙忙碌碌時,莊靜妤卻是幾乎日日都會出府去任家找任宣怡。
莊靜妤在京中沒有特別交好的姐妹,如今與任家姑娘來往密切,曹嵐瑛也樂見其成。
想著長女之前婚事不順,如今家中主事的男人也快回來了,曹嵐瑛也就沒拘著女兒。
莊靜妤每次去任府後就會扮作任宣怡的婢女隨她去寧王府。
寧王的身子眼見是沒幾日好活的了。
對於女兒每天去寧王府探望寧王,寧家長輩也未阻攔。
上元節的那一天,莊靜妤沒有來寧王府,隨著夜幕的降臨,寧王看著窗戶眼神飄遠。
今日是上元節,京城的花燈該是如往年那樣好看吧。
寧王沒有去看過上元節的花燈,都是聽表妹描述的。
不知今晚可有人陪阿茹去看花燈……
吳庸出去了一趟,之後捧著一盞葫蘆燈走了進來。
看到那盞燈,寧王遺憾的雙眼頓時被燈光染得發亮。
吳庸把燈舉在殿下的麵前,說:“殿下,表姑娘派人送了燈來。
表姑娘說她原本想約莊大姑娘一起去看燈,莊大姑娘說她要在府中陪祖母,就不去了。”
寧王的心下驟然一酸:“大姑娘她,沒去,看燈?”
吳庸:“表姑娘派來的人是這麼說的。”
寧王努力想坐起來,吳庸急忙上前單手扶起王爺。
坐好後,氣喘的寧王從吳庸手裡拿過那盞葫蘆燈,就見燈上寫了一行小字——
“上元佳節,與君共賞。”
寧王蒼白的手指緩緩撫摸這行小字,眼中是難以說出口的萬千情思。
他何德何能,能在將死之際遇到這樣好的姑娘。
衛國侯府,站在浣花小院中的莊靜妤仰望夜空中明亮的圓月,不知殿下可有收到她做的那盞燈。
隔著王府,隔著侯府,她與殿下,共度上元佳節……
寧王的身體沒有因為莊靜妤的日日陪伴而有所好轉,仍舊肉眼可見地衰敗了下去。
黃維顯用參湯吊著寧王的命,元征帝催促的信件一封封送去衛國侯和喬齊峰的手上。
莊靜妤的臉上沒有淚水,似乎已經接受了寧王不久於世的結局。
寧王始終沒有當著她的麵喊出“阿茹”這個小字,莊靜妤對寧王的稱呼也始終是“殿下”。
兩人之間也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莊靜妤每次來寧王府隻是靜靜地陪著他;需要時,會親手喂他喝藥、喝藥茶。
這日,莊靜妤又跟隨任宣怡來到了寧王府,兩人熟門熟路地往寧王的院子走。
寧王的院子自從莊靜妤來了之後,隻有吳庸時刻守著,就是怕王府裡的其他人過多地看到莊靜妤的模樣。
院子裡沒人,任宣怡掀開簾子進去了,內室傳來陣陣咳嗽聲,莊靜妤沒有直接進去。
她知道,寧王並不願意她看著他越來越虛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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