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還未徹底亮起。
這一晚蘇凡是沒有睡著過去，畫畫老人給的圖確實不簡單，反正他是精力旺盛。
沒多久，蘇凡就感受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蘇府門外。
當即他便披了一件袍子，然後躍下閣樓而去。
開門後，一群人抬著碩大的箱子，整齊的站在蘇府的門前，為首的更是他的老熟人！
「雨公公，這麼早就來了啊。」蘇凡含笑迎接。
「來把你的東西送過來。」
雨化田笑道：「晚上宵禁，所以就沒有過來，知道你早上起來的早，索性就趁著早上來一趟。」
說著他就抬了抬手，示意讓人將箱子都抬進去。
一連八口箱子，在西廠一眾番子的賣力下，被小心的放在了蘇府的院子之中。
八口？
蘇凡眉頭微微皺起，當初他們確實拿了不少，但清算下來隻有七口箱子是屬於錦衣衛這邊的。
難道雨化田還額外送了一箱財寶？
雨化田走到那口箱子邊，伸手直接將箱蓋打開，嗚嗚嗚的聲音也在箱子內響起。
蘇凡上前看了眼，隨即嘴角一抽。
柳若馨？
此刻柳若馨被五花大綁，嘴還被堵住了，眼神怨恨的看著在場的人。
蘇凡知道雨化田不會傷害柳若馨，但沒想到會把柳若馨綁了送來，這還真是讓人有些意外了。
「柳若馨，我不殺你也是看在蘇千戶的麵子上，從今往後你便不再是西廠的人了。」
雨化田背手看了眼蘇凡，笑道：「你的東西都在這裡，我白天還得進宮，所以就不在這裡叨擾你了，等過段時間我再登門拜訪。」
「好，那我就等候佳音了。」蘇凡也是含笑送他們離開。
重新關好大門之後，蘇凡也沒管這些箱子，反而是走到了柳若馨身邊看了看，幫她解綁。
柳若馨怨恨的盯著蘇凡，她已經知道蘇凡幫助雨化田步入宗師境界的事情。
原本西廠的氣運之爭她沒資格插手，可沒想到蘇凡會橫插一腳進來。
「別瞪我了，我也是聽令行事的。」
蘇凡嘆了口氣道：「上麵讓我幫雨化田，你義父的死是註定的。」
柳若馨沒有說話，從箱子內出來後便朝著門口走去。
見此，蘇凡也沒有阻攔，隻是開口說道：「你義父得罪了那麼多人，你離開這裡遲早會被他們找到。」
「待在這裡就不會被找到？」柳若馨語氣清冷。
「至少對你來說，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蘇凡緊隨其後。
柳若馨微微頓足，伸出去打算開門的手，也在這一刻徹底停了下來。
現在的她確實已經無路可走了。
可是報仇對她來說也是十分的渺茫，現在的她甚至連西廠的那些檔頭都打不過。
更不要說是殺雨化田了。
西廠對她來說就是家，汪直將她當做親女兒看待，以往雨化田也對她不錯，頗有一番親哥哥的感覺。
可是現在呢？
自己眼中的哥哥，親手殺了她爹！
現在她到底該怎麼辦？
真的要去報仇嗎？
蘇凡站在原地，平靜道：「你如果現在離開，就算是西廠真的放過了你，東廠的人難道會放過你？好死不如賴活著，至少蘇府能保住你的性命。」
柳若馨沉默不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走出去。
在她的眼裡，蘇凡也是幫凶之一。
可是自己是真的要報仇嗎？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至少還有一點本事。」
蘇凡緩步上前，道：「留下吧，怎麼說我也有資格保你衣食無憂，就當是重新開始好了，蘇府也能成為你的新家。」
這一刻，柳若馨徹底崩潰了，整個人都蹲在了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離開。
雨化田本來能殺了她，可是因為蘇凡又放過了她。
如今屬於汪直一脈的人，幾乎就剩下了她一個人，報仇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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