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嘗遍祁紅、安溪鐵觀音、十年陳的普洱後，錦衣衛南鎮撫司第三指揮使大人跟新任僉事的談話終於在熱烈友好親切的氣氛下結束。陸暉拒絕了方雅邀請共進午餐的好意，兩個多小時的談話時間雖然不算太長，但是得到的信息量卻需要他用很久的時間來消化。
步行回了住所，三位副官正在客廳恭候，見陸暉進來，第一個跳起來的是張小二，慶賀終於可以開餐了，晏清則上前接過取下的大帽，柔聲道：“大人，便服上午已經送來，大人是否先換過衣服再用午餐。”陸暉早穿這一身不慣，連忙進房換了便服。
錦衣衛供給的便服分中西兩種，西式的西服襯衫等等自不必贅敘，連燕尾服都有一套，中式的則多是如今流行的直綴短打之類的改良版，倒也利落舒適。陸暉揀了一套短衫換上，再步入飯廳時，晏清正在指揮仆役上菜，而等候不及的張小二已經坐在了桌邊。
不過機要副官很明顯還是有著不錯的教養，見陸暉進來雖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以示尊重，陸暉沒有在意，倒是錢禮明跟晏清的臉色，都有些陰沉。
“都坐罷，今天跟方大人談一些事，回得晚了些，以後不用這般等我了。”陸暉久在軍中，一是沒有那麼大的規矩，二麼……張小二這位小少爺還是不能餓著的。
在關於錦衣衛的理念問題結束後，陸暉第一個問的，便是張小二的身份問題。方雅對此隻是神秘笑笑，沒有明說：“他的來頭隻可以說，很大。”
“來頭小的也混不進錦衣衛，還勞煩您給安排機要副官的位置了。”陸暉抱怨著。
“怎麼，小少爺給你帶來麻煩了？”方雅問道：“他雖然年紀小，也活潑了些，但是卻不是不知進退啊。”
“這倒沒有，就是太活潑了些。而且大人不明說，下官也不知如何處理。”開玩笑，突然就被調進錦衣衛，自己一攤子事還沒法搞清爽，哪有那個時間來照顧這等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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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吉不用太過焦慮，該如何使喚便如何使喚，他家送他進來，也是為了磨礪他的。”
磨礪，真要磨礪就去前線吧，烏拉爾河那正缺人手呢。陸暉暗暗以翻白眼表示抗議：“那麼讓機要副官替我擋子彈，也算不算磨礪。”
“子吉……”方雅有些無奈的加重聲音：“機要副官最是緊要，一般僉事以上上任，都是自行任命的，而今你被突然調來，我將這位小少爺任命為你的機要副官，雖有讓你照拂之意，但是他也是可以放心之人。”
可以放心之人，陸暉的思緒轉回，看著張牙舞爪跟螃蟹做鬥爭的張小二，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可以放心的地方，但是方雅既然都已經這麼說了，說不得，自己也隻好當上一回保姆了，好在一天的相處下來，這小子雖然有些浮躁，卻不討厭，人也聰明，沒有太多紈絝氣，隻是個嬌生慣養慣了的小孩子而已，真要磨礪出來，倒也不是沒希望的。畢竟正如方雅所言，錦衣衛中，他是兩眼一抹黑，一個可用的心腹之人都沒有。
用習慣了的戰鬥速度解決了三碗飯一碗湯後，陸暉對這三位手下的詫異眼光有些尷尬，在軍中這種吃法是普遍的，但是好像在地方上，自己這個吃法有些像……餓死鬼投胎？
“咳咳……”輕咳一聲，陸暉帶點解釋意味的說道：“你們繼續，
我要上樓去休息一陣，昨晚沒睡好。張副官。”
“唔唔。”張小二嘴裡剛好塞了一大塊東坡肉，含混不清的點頭應道。
“方大人約我下午四點去後山參觀，你三點半記得叫醒我，然後……”頓了一頓，想起張小二提及後山禁區的興奮，陸暉接著說道：“然後陪我一起去。在半山亭等候方大人。”
滿足心願的張小二興奮的連連點頭，倒是晏清放下手中的餐具，皺眉道：“飯後不宜立即入睡，大人還是坐著先休息一下罷。”
“不用不用。我在前線習慣了，有得吃快點吃，有得睡馬上就睡。這不，退役了都沒改這狼吞虎咽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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