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緊隨著大雕一路來至處山穀之中,又行了數十裡,遠遠看見一個大山洞。
大雕在空中盤旋幾圈,緩緩落下,羽翼一煽,將門口的灰塵儘數扇去,隨後在洞口處點了三下,口中叫了三聲後,這才回首看向趕來的楊過和金猴。
心想:“這便是獨孤求敗的洞府了麼?隱於山穀之中,卻是難以讓人發現!”
楊過上前幾步,在洞口外執弟子跪拜禮,敬道:“弟子楊過叩見前輩,請恕擅闖洞麻之罪!”
他不敢說是遺府,實在是這大雕太精了,不能讓它瞧出自己是有意為之。毛毛跟在身後,見楊過行禮,它也是跟著行了禮道:“小猴子毛毛,叩見前輩。”
大雕見楊過和毛毛如此知禮,再看他們時,心中自是不由親近了幾分。說起來,它與毛毛並無甚麼大仇,之前打起來也怪它無禮,在這山穀之中待了數十年,光吃蛇肉,難免也會膩,有時候也會叼些野兔、山雞什麼的來換換口味。
恰巧今日瞧見了隻小瘦猴在此,自是覺得稀奇,張嘴就要將其叼走,誰想這小猴反應敏捷,愣是逮不到它。
見其逃至一處密林中,無奈下,隻好落入林中追尋,還沒待它停住身形,一隻比起剛才還打了一倍之多的金猴持棒打來,於是這一雕一猴就在這山林中打了起來,對毛毛來說,差點掛了,自然是大仇,可是對大雕來說,無非是不吃它而已,倒也算不了什麼。
隨著大雕進入洞中,洞內黑黝黝的什麼也看不清,楊過自在古墓中待過些時日,加上當初修煉和皆有洗精伐髓,明六識的奇異功效,做到夜能視物,自是再簡單不過了。
毛毛吞食了數千枚丹藥,其身上的奇異之處比之楊過還多,眼中光華一閃而逝,這洞中的一切已是儘收眼底。
這洞極淺,不過三四丈的距離,已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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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僅有一張石桌,一張石凳,並無它物。楊過走近了瞧去,隻見石桌、石凳上塵封苔蔽,怕是有些年頭沒人用過了。
忽然,毛毛拉了拉楊過的衣角,向著角落指去,順著方向看去,見亂石高高堆起,似是一座墳墓,想來這應該就是劍魔獨孤求敗的埋骨之處了。
楊過心中頗為好奇劍魔的生平往事,可惜這大雕不會人言,不過自家小猴會啊!於是對著毛毛說道:“毛毛,你去問問雕兄,這座墳墓是誰的。”
毛毛傻傻的應了應,隨後口中“嗚嗷嗚嗷”的叫著,大雕疑惑的看了它一眼,隻是“咕咕”的叫了兩聲後,就沒了動靜。
楊過正一臉好奇的看向毛毛,隻聽它攤了攤手,回道:“大鳥說,小孩子別瞎打聽。”
楊過:“???”
說著一把捏住毛毛的耳朵,質問道:“你小猴耍我是吧?”
“沒……沒啊!它……它真是這樣說的,二哥,疼……”毛毛一臉委屈的求饒道。
楊過見它神情不像作假,隻是不應該啊!這大雕怎麼會蹦出這麼一句話來,按理說對自己主人生平的事跡隻字不提就罷了,至少這亂石墳是不是獨孤求敗的,說下也行啊!
大雕似乎是看出了楊過的疑惑,伸出翅膀在他肩上拍了拍,隨即將頭仰了仰,讓他看頂上的石壁。
楊過凝神瞧去,隻是時間太久了,加上這山洞潮濕,石壁上儘是青苔,隻能依稀看到幾道筆畫。
伸手將石壁上的青苔抹去,果然出現三行自來,字跡工整,極細極深,應該是用兵刃所刻。
石壁上寫道:縱橫江湖三十餘載,殺儘仇寇,敗儘英雄,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穀,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字下落款:獨孤求敗
見楊過反複推敲石壁上所刻之字,大雕不由立正擴胸,昂首翹盼,形神充滿了傲色,似是緬懷當年的主人獨孤求敗,又像是因此而感到十分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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