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女向來對什麼事都仿佛不關心似的,唯有提到楊過時,才會顯現出女兒般的姿態,聽黃蓉這般一提,不禁有些羞澀,絲絲紅暈爬上白皙的臉頰,顯得煞是可愛。
黃蓉見他如此,心中不由歎道:“過兒當真是好福氣,能找到這麼位鐘愛自己的好姑娘,二人心心相印,實為一對璧人,芙兒注定是無福消受了。”
若楊過身邊隻有小龍女一人,尚且罷了,黃蓉也不會阻攔自己的女兒,實在是他身邊出色的姑娘太多了,自己女兒偏又被寵得驕橫慣了,要她與這麼多女子共侍一夫,短時間或許還能將就,待時間長了,定會生出許多間隙,依著楊過的性情,定不會偏袒於她,知女莫若母,豈會忍心讓她跳入這萬丈深淵之中。
一旁的郭芙不懂黃蓉的苦心,此刻但覺心中仿佛壓了塊巨石般難受,很想撒開她的手,就此跑開,可心中總有股倔強,逼得她不肯就此退縮,不自禁間濕了眼眶,為了不讓旁人瞧了去,便一直低頭不語。
黃蓉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又是說道:“原先我還沒瞧出來,妹妹竟然大了過兒四歲,實在是奇妙的緣分。”
“郭夫人覺得有何不妥嗎?”小龍女聽出了她言語中有些異樣,疑惑的問道。
“倒也並無不妥,隻是這世間男子所娶的女兒皆是小於自己,像你們這樣的並非沒有,隻是比較少見罷了!”黃蓉確實隻是感慨下而已,起初她見小龍女容貌秀麗,行舉稚拙天真,比起自己女兒來還尤為顯然,以為小上楊過不少,豈料竟大他四歲之多。
小龍女並不在意,對其報之一笑。一路相談,不知不覺已是來到了品仙居外,在門外小廝的恭迎下,進入了樓中。
徑直上了二樓,隻聽幾間廂房內頻頻傳來數道嬌笑聲,似是遇到了十分開心的事一般。
小龍女緩緩推開房門,見數人圍至一桌,顯得頗為熱鬨,正是花兒等人,黃蓉匆匆撇過,皆是相識之人,唯角落處有位綠衣長裙,頗為靦腆的獨坐在茶桌旁舉杯小酌。
“這位是?”黃蓉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位是完顏萍,完顏姑娘,武功不錯,也是來助襄陽守城的俠士。”小龍女為之介紹道,隨後又對完顏萍說道:“完顏姑娘,這位是郭大俠的夫人,旁邊那位是郭家的大小姐。”
完顏萍之前與郭靖夫婦並無交涉,更不知他們和金國的王爺完顏洪烈有些仇怨,隻是來了襄陽才知道這夫婦二人的名號在江湖上有多響亮,當即起身問候道:“見過郭夫人,見過郭小姐。”
黃蓉聽她姓完顏,不禁顰眉沉思,隨即問道:“完顏姑娘可是大金皇族後裔?”
完顏萍不知她意,隻道是長輩垂詢,如實相告,回道:“正是,不過我現在不過是亡國滅族的民女,與平常百姓無二。”每當談及此事,她都不禁為之傷懷,這亡國之恨怕是一生都報不了了。
見她一副什麼都寫在臉上的模樣,黃蓉也是稍稍放心,至少不是來加害她郭家之人的,那便不是敵人,當即笑道:“蒙古殘忍弑殺,天下有義之士當合力抗之,完顏姑娘雖是女兒身,卻又如此抱負,黃蓉佩服。”
完顏萍哪想過這麼多,無非是楊過讓她來,她才來的,抗擊蒙古,守衛襄陽隻是其次,哪敢尊大,連連擺手道:“郭夫人過獎了,我這點微末武功上了戰場,怕是什麼作用都起不了,隻望是不拖後退就好了。”
黃蓉一愣,瞧她麵色緋紅,眼神飄忽躲閃,顯然是心虛的表現,難道這姑娘不是為了守衛襄陽而來?
而郭芙見這姑娘麵色一陣白一陣紅的,也不知何意,隻當是她多少有些毛病不成?
完顏萍見她們皆是一臉莫名的看向自己,還當是心思被人瞧穿,俏臉頓時紅的仿佛能滴出水來一般,扭捏了許久,才壯著膽子問道:“龍姐姐,楊大哥他有消息了嗎?”
黃蓉立時明白,原來這姑娘也傾心於楊過,難怪自己誇讚她時,顯得有些心虛,原來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郭芙則是小嘴一癟,說不出的惆悵。
反之,小龍女卻並未覺得有什麼,如實說道:“暫時還沒有消息,已經擺脫魯幫主儘力尋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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