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穀之下,既然蘇陌見到了柳隨風,又哪裡會有不把鏢送到的道理?
借劍人微微點頭,竟沒有開口提借劍的事情。
隻是腳尖一點,就已經到了玄機草廬的屋頂之上。
雙臂抱膝而坐,默默地看著遠處血海部之主跟那柳隨風的戰鬥。
臉上則浮現出,出了疲憊和憤怒之外的第三種情緒……迷茫。
“差一點……還差一點……
“這算是好劍嗎?
“到底什麼是好劍?”
他的眸光迷離,似有若無的聲音從嘴角溢散。
魏紫衣抬頭看了一眼那借劍人,低聲對蘇陌說道:“果然是來找你的?”
“他是來找劍的。”
蘇陌輕輕地拍了拍身後的匣子,隨手解開。
蓋子打開,露出了裡麵的龍吟。
伸手將龍吟取出,蘇陌看向了身邊的兩個人:
“小雲姐,魏大小姐,這一趟,我敢請二位觀戰如何?”
楊小雲‘哦’了一聲:“可有把握?”
蘇陌輕輕點頭。
“那好。”
楊小雲不在多言,隻是輕輕後退一步,手握龍淵槍給蘇陌觀敵掠陣。
魏紫衣深深地看了蘇陌一眼:“蘇總鏢頭,切記小心。”
“這是自然。”
魏紫衣哈哈一笑,轉過身來,讓出了玄機草廬之外,遠遠凝望。
藏名真人三人,先是將目光從那借劍人的身上收回,焚血令主這才輕輕搖頭:
“後輩子弟,仗著有一身不錯的功夫,就以為可以馳騁江湖。卻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此狂妄,天不收你,幽泉來收!”
凝血領主看著蘇陌掌中的龍吟劍,呆了呆:“嗯,若是以此劍為報酬,教主會不會出手幫我殺了尊主,然後提拔我做尊主?”
唯獨藏名真人眉頭緊鎖:“你們莫要大意,此子絕非尋常之人。”
“……我看你是驚弓知鳥,昨夜你將那東西帶回來,尊主大喜之下,已經儘複你一身化血神功的修為,你我三人聯手,如何能夠敗給一個後生小子?”
血海部之主修行的血海補天錄,脫胎於幽泉真經。
化血,凝血,焚血三令所修行的三門武功,則是脫胎於血海補天錄。
故此,三人武功一脈相承,彼此之間連成一體,麵對他們三人聯手,不吝於直麵血海部之主。
蘇陌將這話聽在耳朵裡,卻是微微一愣。
藏名真人將什麼東西帶回來了?
他留在玉柳山莊,不僅僅隻是留守那一處?
而是另有所圖?
聯想起先前藏名真人邀請自己加入幽泉教時所說的話,又想起今日與會之時,在門口看到的那個身影,蘇陌的心中隱隱劃過了什麼東西。
不過這會卻不是細思的時候。
他伸出一隻手握在了劍柄之上:“我倒是覺得,兩位應該多聽聽藏名真人的話,千萬不可大意!
“晚輩近日來,新學了一門劍法。隻是這門劍法,須得在實戰之中,方才能夠讓我體會到其中真意。
“你們那血海部之主,本來應該是最好的試劍石,可惜,柳莊主已經將此人預定下,原初一則是不知道此人身在何處,須得找一找。二則是需要給穀外布置時間,這才有了先前玄機草廬之內的一出。
“好在,如今還有三位前輩作陪。
“晚輩在此,不求其他,隻希望三位前輩傾儘全力與我試劍,讓我能夠儘出十五劍!”
嗡!
伴隨著一聲嗡鳴,龍吟出鞘。
蘇陌單手持劍,似乎還略顯生疏。
有道是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光憑他起手拿劍的姿態,便知道他這劍法是初學乍練。
焚血令主冷笑一聲:“拿著劍是唬人的嗎?小子,你來刺我一劍,看我……”
話音未落,蘇陌果然從善如流。
長劍流轉之間,已經到了他的麵門之前。
淩厲鋒寒,卻是天下少有!
當即側身一讓,指尖輕輕一彈,嗡的一聲響,就見到血光乍現,這焚血令主的手上,已經多了一道劍痕。
“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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