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熊倜那不斷掙紮的動作,看著熊倜那不停撕扯抖動的眼皮,夏芸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落下,她的麵前不由地就想起了熊倜初次救她時的場景。
“熊倜……”夏芸哭泣的聲音中,帶著不儘的痛苦和歉意。
終於,經過與自己的激烈交戰,熊倜努力地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眼前,一個模糊的身影若隱若現。
“夏,夏芸,我,我回來了……”短短幾個字,熊倜卻仿佛用儘了全身的氣力。
“嗯,嗯,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夏芸不停地點著頭,任由眼淚滾落,哽咽著說道。
熊倜的眼皮再次慢慢地閉上,嘴角,一絲淡淡的笑意漾起……
“熊倜……”看著再次昏迷的熊倜,夏芸緊張地大聲叫喊著。
這一次,不論夏芸怎麼叫喊,熊倜都毫無反應。
伸出自己的小手,夏芸顫抖著向熊倜的鼻孔探去,眼睛裡的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熊倜的呼吸雖然微弱,但也還算正常,這讓夏芸驚懼痛苦的內心稍稍有所安慰,她抹去眼角的淚水,雙手抱住熊倜的肩膀,將熊倜翻轉過來,讓熊倜的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看著熊倜臉上的血跡,夏芸內心最柔軟的那個地方,不由地微微抖動著。
臉上帶著心酸的微笑,她伸出自己的手,輕輕地擦拭著熊倜臉上的血跡,那麼細心,那麼溫柔……
她的眼前,不停地閃現著小樹林和望香閣後院熊倜救她的那些場景,熊倜的身影在她的腦海裡越來越高大無比。
“對不起,熊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這樣的。”夏芸的心裡,猶自在不停地懺悔著,麵對不求回報相救於她的熊倜,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去麵對他。
就在剛剛,她還在為自己將熊倜扯入這個漩渦而悔恨,還在為熊倜的生死不知而心痛……隻是,這一切,她真的無力去改變,她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之路。
關於她的一切,熊倜根本一無所知,可是,就是這個對她一無所知的男子,卻屢次三番地相救於她,沒有任何的功利之心,隻是憑著一顆俠義之心。
她原以為,自己的心裡根本不會在乎什麼所謂的俠義之心,現在,熊倜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她展示了一個俠義男兒的風範,更讓她對自己內心堅持的東西有所動搖。
“冷,好冷……”躺在夏芸胳膊上昏迷過去的熊倜,突然*出聲,雙手本能地朝著自己的肩膀抱去,身體簌簌地顫抖不止。
“熊倜,熊倜,你怎麼了。”熊倜的反應,一下子就將夏芸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了,感受著他簌簌發抖的身體,她心裡緊張至極。
伸手向著熊倜的額頭抹去,那滾燙的感覺猶如一顆火紅的木炭灼傷手心。
“冷,冷……”陷入昏迷的熊倜,隻是本能地用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嘴唇不停地哆嗦著。
夏芸的心頓時涼了,這個死牢,她太清楚了,整個牢房,現在隻有她和熊倜二人,不要說她沒有喊叫,就是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能聽得見。
看著熊倜,夏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決然的神情。
隻見她胳膊用力,將熊倜緩緩地抬離地麵,同時,另一隻手也向著熊倜的肩膀抱去。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熊倜忍受痛苦,她忍受不了自己內心那良心的譴責,她要用自己的體溫來為熊倜驅寒,儘管這樣做的效果微乎其微。
用力地將熊倜抱在自己的懷裡,狠狠地箍著,夏芸的臉上一片嫣紅。雖然明知死牢沒有他人,但她還是本能地向四處掃視了一下,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羞澀。
似乎是感受到了一股溫暖的來源,昏迷中的熊倜也本能地伸出自己的雙臂,緊緊地將夏芸抱在了懷裡。
兩個人緊緊相擁,一個陷入昏迷意識混亂,一個滿麵嫣紅羞澀不已,場麵旖旎。
熊倜的身上似乎很冷,他的雙手,不停地在夏芸的後背上來回摸索著,撫摸著,尋找著溫暖的來源。
感受著熊倜的撫摸,夏芸的臉上湧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身體扭動著,想要掙脫熊倜的擁抱。雖說熊倜毫無意識,但被一個男子如此撫摸,她也羞怒不已。
“熊倜,快放開我……”鬆開緊抱熊倜的雙手,夏芸的雙手用力地推搡著熊倜的胸膛,想要擺脫熊倜的懷抱,臉上的羞怒之色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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