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儘是寫滿回憶之地,對熊倜來說,這就是一種對心靈的煎熬。但是,他又特別迷戀這種煎熬,在這種煎熬中,他能看見銷魂仙子蘇杏兒,也能在自己的遐想中追憶那個美麗的女子。
身後的夢紅葉,一路跟來,受熊倜的情緒影響,眼眶早就紅腫,這個少年是怎麼了?
熊倜蕭索的身影在望嶽鎮走得很慢,很慢,似乎很留戀這裡的一切。因為,望嶽鎮是他和銷魂仙子蘇杏兒故事的開始。
終於,他走到了當初的那個客棧。
掀開門簾,他走了進去,本能地朝著自己當初做過的那個位置走去。
趴在櫃台上打瞌睡的老板,被一陣涼風吹醒,看著坐到桌子旁的熊倜,趕緊走出來招呼。
“客官,您是要住店嗎?”老板客氣地問著,順手翻開扣在桌子上的粗瓷大碗,倒了一碗白開水。
“不了,給我來上一壇酒就行!”熊倜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前麵,木然地說著,同時一塊銀子放到了桌子上。
“好,好,這就來,這就來……”利索地收起桌子上的銀子,老板轉身去準備酒菜。
熊倜坐在那裡,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往日的一幕幕再次浮現……
身著紅衫的銷魂仙子,正婀娜多姿地坐在中原鏢局一眾鏢師的桌子上,吃吃地笑著。
突然,杏臉含煞的銷魂仙子抖動手中的金囊,五彩斑斕的是、毒蛇紛紛從天而降。
……
想著往日的情景,熊倜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更帶著重重的憂鬱。
老板搬過一壇酒,看著木然坐著的熊倜,一言不發,轉身離去。作為生意人,他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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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聞到了酒的味道,熊倜的視線收回,將目光落到了酒壇之上。
托起酒壇,一把拍開壇口的泥封,舉起攤子,仰頭灌了起來……
櫃台上的老板,看著熊倜牛飲的樣子,立即趴到櫃台上假寐。
“咚”地一聲,酒壇落到桌子上的聲音重重地響起。
熊倜的右手抓著壇口,嘴角的酒液尚在緩緩流下,憂鬱的眼神望著前方,一滴眼淚悄然滴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這一路走來,他的眼淚不知落了多少回,似乎永遠也流不完。
對於他的淚流,他身後的夢紅葉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甚至認為這樣的男人才是至情至性,隻得一個女人托付終身。
“杏兒……”熊倜輕輕地喊了一聲,雙手抱起酒壇,再次猛灌一氣。
躲在門外的夢紅葉,這才注意到,熊倜平常從不離手的殘劍,似乎早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異常現象,讓夢紅葉很是不解,他清楚地記得,熊倜手中的殘劍,就連吃飯時也從不離身的。
“他這是怎麼了?竟然變得如此厲害,這跟從前的熊倜完全就是兩個人嘛,難道,全是因為那個女人?”夢紅葉的心裡,不禁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客棧內的熊倜,此時已經將一壇酒灌進了肚子裡,站起身,無限流連地看著前麵空蕩蕩的地方,右手顫抖著向前抓去。
被酒壇重重落到桌子上的聲音驚醒的老板,目瞪口呆地看著熊倜的動作,一臉疑惑。
“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老板的腦子裡,甚至在這樣想著。
伸出手,卻什麼也沒有抓到,這讓熊倜的心裡空落落的。長舒一口氣,他緩緩離身,向客棧外走去。
“客官,您慢走,歡迎下次再來。”客棧老板看著熊倜,客氣地躬身說道,不管怎麼說,有銀子賺就行,管他有病沒病。
沒有理會客棧老板的言辭,熊倜麵無表情的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放開自己的步子,孤寂的身影緩緩向著上山的方向而去。
夢紅葉從客棧屋頂一躍而下,緊緊地在他身後不遠處跟著。
沒有走那條通往山上的大道,熊倜沿著一條小路緩緩前行。
這個時候的熊倜,隻是憑著自己的本能往前走著,腦子裡根本不去想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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