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兩道命令，王耀武還考慮了高密方向的情況。
高密方向的國軍部隊，事實上已經處於四邊被包圍的狀態。
南邊是敵人，北邊是敵人，東邊和西邊也都是敵人的步兵。
他們的士氣必然也低落到了極點。
繼續守在高密，已經沒有實際意義了。
王耀武思索了片刻，然後下達了第三道命令。
他讓他們在天黑之後，向膠州方向突圍。
儘可能和膠州地區的守軍彙合。
能跑出來多少是多少，總比困死在高密強。
命令下達之後，作戰廳裡一片沉默。
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這場仗還有多少勝算。
王耀武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
他的頭很疼，太陽穴突突地跳。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後麵還有更多的電報要處理。
此刻，在膠州東部，龍城的第五裝甲師正在集結。
天色已經大亮了，陽光照在坦克的裝甲板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龍城站在一輛坦克旁邊，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道路。
說心裡話，他很不情願出擊。
對麵的遼東野戰軍裝甲部隊，戰鬥力他是聽說過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對手。
可他不得不出發，向膠州方向支援。
王耀武的命令在那裡擺著，違抗軍令的後果他承擔不起。
第五裝甲師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上了公路。
坦克在前麵開路，裝甲車和卡車跟在後麵，揚起漫天的塵土。
士兵們坐在車廂裡，有的在抽煙，有的在發呆，誰也沒有說話。
龍城的指揮車在隊伍的中段，他透過車窗看著前方。
他的心裡一直在盤算，這一仗該怎麼打。
硬拚肯定是不行的，那是送死。
可要是直接跑，回去也沒法交代。
正想著，前方的偵察車發來報告。
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滾滾的煙塵。
毫無疑問，那是敵軍的裝甲部隊。
煙塵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像一麵巨大的牆壁壓過來。
龍城拿起望遠鏡，朝那個方向看去。
他看到了黑壓壓的坦克群，炮管高高揚起，速度很快。
他的心裡一緊，但臉上沒有表露出來。
在一旁的參謀長探過頭來，低聲詢問龍城。
“師座，要不然咱們撤退吧？”
參謀長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
“隊伍是咱們自己的，這要是真打光了，以後就狗屁不是了。”
他說完，用眼睛看著龍城，等著回答。
龍城沉默了幾秒鐘。
他在權衡。
退，有退的理由。
打，有打的必要。
最後他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先不著急撤退。”
“我們至少也要做做樣子呀。”
“做完這個樣子之後再撤退也不遲。”
參謀長聽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龍城這樣說著，就開始下達命令。
他命令第五裝甲師的先頭部隊率先對敵軍發動進攻。
先頭部隊是一個坦克團，大約有四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
那些坦克兵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發動了引擎，朝敵軍的方向衝了過去。
至於第五裝甲師的主力，則縮在後麵。
坦克排成一列，停在公路兩側的曠野裡。
車組人員待在車裡，發動機關著，靜靜地等待著。
龍城的打算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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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頭部隊上去打一陣，撐不住了就退下來。
等先頭部隊被擊潰之後，他就直接帶兵往後撤。
這樣一來，既可以給王耀武一個交代，說他確實打了，隻是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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