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背如流。
七歲之時，書法騎射繪畫一日不落。
夏日的蟬鳴在枝頭喧囂，或是秋日的涼風拂過書房，良瀾一日也不敢懈怠。
他習帝王之道，走帝王之路卻落乞丐之身，滿身頑疾。
良瀾的心中無數次想過複仇，想過弄死北良王那個雜碎，想過弄死喬家。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底謀劃，如何憑借自己的力量，拉攏臣子般攪動南良的風雲，讓整個朝堂都為之一震，讓他大權重握。
可他終究不忍，不忍百姓再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易子而食之痛。
良瀾拖著殘破的身子，日複一日的活著，秘密尋找著他的阿姐。
直到那一日他從夢中醒來，心痛難忍。
他知道…疼愛他的阿姐也走了…
這世間隻餘他一人，在苦苦的掙紮。
從此他心存死誌，再不管後宮任何人。
王後和後宮嬪妃收養孩子，同護衛私通，他皆無所謂。
他已不想留在人世間，直到那一日他收到了柳家長姐的消息。
他方知這世間，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姐姐還有一子，名叫謝淩淵。
臨淵慕魚，她的姐姐公主昭乳小魚。
柳家長姐的信中，皆是悔恨懺悔，悔恨自己的疏忽讓小淵痛失親生母親。
可他怎麼會信？
宮中有太多的借腹生子，去母留子的事，南良王如何會信她的一麵之詞。
後來南良王派出自己唯一相信的人莫雨，讓她去了大聖。
名為照顧實則是監視柳家嫡女，那是他不信她。
他不信任何人，他的周圍都是牛鬼蛇神。
他早已經不信陌生人的善意。
想到莫雨，良瀾心中五味雜陳，那些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翻湧，最終化作滿口苦澀。
須臾片刻…
良瀾咽下滿口苦澀問道：“小淵，莫雨……她可還好？”
良瀾藏起滿目的深情，隻餘一聲歎息。他想問莫雨可有話對我說，可怨我？
謝淩淵不明白他舅舅上氣不接下氣，隨時好像要斷氣。
為何不休息片刻，還要問起莫雨姑姑？
謝淩淵輕拍良瀾的背，壓低聲道：“莫雨姑姑很好，心寬體胖一頓飯三碗飯。
她是母親身邊的紅人，管著宮中所有的宮女。
在宮裡頂頂有麵。”
“她…可有…”隻言片語給我？良瀾最終沒有問出，他嘴邊溢出一抹笑，緩緩搖搖頭。
“挺好！胖一點比瘦好，胖是福相，胖一點好！”
“祖母也這麼說。”謝淩淵扶著南良王緩緩坐下。
“小淵，你祖母待你好嗎？”
“兩個祖母都待我很好，太後不理事隻一心理佛，我祖母也不理事隻一心罵人。
舅舅你不知道。
曹氏那些年勢利大，神不知鬼不覺弄死了二哥的母妃。
那時候北國虎視眈眈，父皇沒空理曹氏。
她以為自己行了，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
她還想動我母親，祖母一出手把她罵的哭爹喊娘。”
謝淩淵談起柳老夫人一臉驕傲。
他湊近南良王的耳朵道：“舅舅我同你說…祖父說我祖母是天上的仙女。
我母親也葬在柳家的祖墳裡。”祖父也葬在柳家的祖墳裡。
南良王混濁的眼睛一亮，他脫口而出道：“那我…？”
第 417章 請王後重新投胎
良瀾不咳也不喘了，眸中升起一道光。聲音中帶著喜悅道：“舅舅也能入柳家祖墳嗎？
阿爹曾經說過他的恩師來自大聖，姓柳名塵。
我曾派人多方打探柳塵的消息，可一直無果。
小淵？阿爹的恩師可是柳家人？”
呃？
這讓謝淩淵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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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雜碎就是你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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