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在這裡?”趙綿綿垂目,捂著頭道:“生孩子?什麼孩子?”
方外之人趕忙放下手中的粥,探究的看著趙綿綿道:
“施主你怎麼了?我們方丈給你施針,你剛剛生了一個孩子。”
趙綿綿佯裝不解:“孩子?
我同父母進京尋親,中途走散了,我怎麼會生孩子?”
進京尋親?
同父母走散…?
一個小姑娘同父母走散會發生什麼?
被打暈扔在後山,隆起的腹部一身的血。
她被刺激一下,又會如何?
會不會忘卻前塵往事?
方外之人長歎一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又是紅塵苦命人。
小姑娘,起來喝口粥吧!”
趙綿綿不敢看方外之人的眼睛,她身形一晃倒在床上。
“方丈我沒有力氣,我怎麼了?我肚子好痛。”
方外之人又長歎一口氣,端起桌上的粥道:“貧尼不是方丈,貧尼法號忘塵。
小施主身子不適,貧尼喂你吃粥。”
帶著紅糖味的碧梗粥入喉,讓趙綿綿微微一愣。
碧梗粥?紅糖?
趙綿綿細細品味,這紅糖粥中還加了燕窩。
趙綿綿眸色一深,搖頭道:“這太貴重了,小女子同父母失散後身無分文,不能用忘塵師太這麼貴重的吃食。”
“是庵中張修士給的,你放心食用吧!”
趙綿綿眸光一亮,不著痕跡的打聽到:“張修士真是心善之人,她是菩薩轉世把?”
忘塵師太:“……”菩薩轉世?真是對菩薩的大不敬。
趙綿綿掙紮著起身,目光卻盯著尼姑手中的粥。
她假意道:“我要親自同張修士道謝。”
“小施主,等你養好病再道謝也不遲,張修士常年在庵中禮佛。”
“真的?”趙綿綿眼中水光盈盈,她輕輕點頭道:“等病好了,我便去拜訪張施主。”
忘塵師太又歎口氣道:“倒也不用,因果循環各取所需罷了。”
各取所需?
趙綿綿微微一愣,她荷包中隻有十二文錢,有什麼讓張修士各取所需的?
腹部的絞痛,讓趙綿綿咬緊牙關。
她恍然大悟到——孩子!她腹中的孩子。
趙綿綿猜測這想修士恐怕是不孕不育,一定是子嗣艱難之人。
恐怕她是來山上求子的!
趙綿綿就著老尼姑的手,喝完了一碗甜絲絲的粥。
她舔舔嘴唇道:“忘塵師太,張修士真是良善之人,她年歲一定不大吧?”
忘塵師太搖搖頭,給趙綿綿掖掖被角道:“張修士年紀不小,應同你家中祖母年歲相仿。”
趙綿綿麵上帶著笑,心裡嘀咕道——同祖母年歲相仿?那她要我的孩子做什麼?
會不會不想要了?再送回來?
“還是…?”趙綿綿一頭霧水,不知道那姓張的婦人為何要她的孩子。
她又試探道:“張修士真是心地善良,我娘心地善良的人皆是有福之人。
張修士一定是兒孫滿堂吧?”
“兒孫滿堂?”忘塵師太神色微變道:“若是碰見張修士,切莫提孩子之事。”
“為何啊?師太…”趙綿綿忍著身體的劇痛,搖著忘塵師太的手臂道。
忘塵師太望著自己手臂上的手,她神色有一瞬間的動容。
輕聲提點道:“張修士隻有一個女兒,她女兒心術不正,不得善終。
日後碰見她,不要談及子嗣。”
趙綿綿對京中世家之事一點不知,她不知誰家主母死了女兒。
她又試探道:“張修士真是苦命之人,她日日在寺廟中可是為她女兒祈福?”
趙綿綿輕輕擦著眼角的淚道:“張修士的一飯之恩,小女子無以回報,求忘塵師太替我給張修士問聲好。”
提起張修士,落塵師太的眉頭就沒舒展開,眉頭上的褶皺跟焊死了一樣。
她長舒一口氣道:“日後你自己同她道謝便是。”
“我怕我病好之後,張修士就歸家去了。”
“不會的!張修士會一直住在庵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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