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南邊人全部消失,隻剩幾個廢物躺那兒。現場處理得……滴水不漏。”
蕭夜衡眼皮撩開一條縫,“消失?說說看。”
“是!”蕭一喉結動了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暗衛回報,對方人數不多,但極其精銳,戰術簡潔高效,目的明確。沒有使用有明顯特征的武器或武功,但下手又黑又準,配合得嚴絲合縫——
不像江湖路子,倒像……軍中訓出來的殺器,可又比軍中多了股邪性!”
“軍中?”
蕭夜衡指尖在榻邊輕輕一點,“京城裡,能調動這等力量,又對慶元堂和李無雙感興趣的軍中勢力,可不多。”
“是。”蕭一頓了頓,“而且暗衛在廟外觀察到,東宮暗衛趕到時,現場已經‘乾淨’了。這種對時間差的精準把控,對東宮行動速度的預判……非頂級情報支撐不能為。”
蕭夜衡坐起身,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冷峻的輪廓。“你在懷疑幽靈閣?”
蕭一沉默了一下。“是!”
“理由。”
蕭一坦言,“京城有能力、有動機、且行事風格如此神秘的,幽靈閣首當其衝。還有這‘抹乾淨’的做派,隻是……”
蕭一皺眉,繼續道:“隻是屬下想不明白,幽靈閣為什麼要撈李無雙?一個說書先生,值當他們冒這麼大風險?……”
“除非李無雙的價值,遠超一個說書先生。”蕭夜衡接過話,眸底有暗光掠過。
“或者,清音茶館本身,就是幽靈閣的產業。《山河無雙錄》……就是他們放消息的喇叭。”
這個推論讓書房裡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要真是這樣,那幽靈閣的滲透和偽裝,就達到了一個令人驚駭的程度。一個每日被全城百姓閱讀、議論的刊物,竟是某個神秘情報組織的喉舌?
那幽靈閣這盤棋,下得可就深得嚇人。
“還有長生殿。”蕭夜衡思路沒停,清晰得可怕。“沈墨月剛跟長生殿做完交易,幽靈閣轉頭就收拾慶元堂……這未免太像‘護食’了,是不是太急了點?
還有,長生殿東家趙四海……會不會,也是幽靈閣擺在明麵上的一枚棋子?或者,他本人就是幽靈閣的高層?”
蕭一倒吸一口涼氣:“主子,若真如此,那幽靈閣的觸角……已經深入京城商業、輿論,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就在我們身邊。”蕭夜衡緩緩說道,目光再次投向沈府的方向,這一次,那目光深處翻湧著更加複雜難辨的情緒。
沈墨月。
從北境回來。
跟長生殿牽扯不清。
無數的線索碎片在腦中盤旋、碰撞,卻始終拚湊不出完整的圖像。
但那種強烈的直覺——
一種獵手對同類氣息的直覺,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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