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過了多久。
沈墨月被纏得渾身發軟,骨頭像被人抽走了,隻剩下一灘水,思緒徹底亂了。
像一鍋煮糊的粥,黏黏糊糊,攪不開,理不清,辨不出東南西北。
她實在耐不住這無休止的糾纏,也扛不住心底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悸動,心跳快得像擂鼓,耳邊全是“咚咚咚”的聲音,震得她頭暈目眩。
她終是忍不住開了口,聲音帶著被久吻的沙啞,又添了幾分被撩撥後的慍怒,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軟綿綿的委屈。
像炸毛的貓被人擼順了毛,想凶又凶不起來,隻能奶凶奶凶地瞪一眼,眼尾泛著薄紅:
“你有完沒完?”
蕭夜衡稍稍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動作親昵撩人。
月光下,他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又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渾身都散發著滿足後的鬆弛與愉悅,連眉梢都染上幾分意猶未儘的貪戀。
“阿月這般清甜。”
他聲音帶著沙啞的磁性,沉沉的,悶悶的,卻震得人心尖發顫。
“叫人親之不儘,貪念難休。”
沈墨月心頭一跳,耳根發燙,燙得像是著了火,從耳尖一路燒到脖子根,再燒到胸口,最後連指尖都泛起了粉色。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行,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不動聲色地想奪回一點主動權,絕不能在氣勢上輸得太徹底。
“怎麼解的?”
她又問了一遍,語氣比方才硬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我所配之藥,藥理相衝相生,毒性互相製衡又互相催發,藥力綿長如抽絲。”
她目光緊緊鎖住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尋常人碰上,別說十個時辰,就是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動一根手指。”
她聲音愈發冷冽,像審訊犯人,一字一句:
“你到底是怎麼解的?”
蕭夜衡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目光深邃如潭,輕易就戳穿了她的心思:
“所以阿月才睡得這般安穩?”
他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動作溫柔,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危險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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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本王動彈不得,就能困住本王,便能高枕無憂了?”
他湊近她耳邊,呼吸噴灑在她耳廓上,燙得她渾身一顫,雞皮疙瘩瞬間從脖頸蔓延到脊背:
“阿月——你太小看本王了。”
沈墨月抿唇不語,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
他俯身,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鼻尖,溫熱地氣息拂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親昵和溫柔。
“本王身邊,自有能人相助。”
這一句,算是回答。
簡簡單單幾個字,帶著漫不經心的驕傲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炫耀,像隨手甩出一張王牌,輕描淡寫,卻足以讓人心驚。
沈墨月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心頭一沉——
原來如此。
她終究是低估了他身邊之人。
王府之中,竟藏有精通藥理的高手?
是誰?
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破解她精心配製的方子,此人醫術絕不在她之下。
而她入府至今,竟對這般人物的存在毫無察覺。
藏得可真好。
這念頭如冰水澆頭,讓她後背微微發涼。
趁她分神的瞬間,他的吻再次落下,像是早就等在那裡,就等她放鬆警惕的刹那,便毫不猶豫地攻城掠地。
沈墨月再次被他親得暈頭轉向,思緒徹底斷線,什麼都顧不上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肩。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勾著他的脖子,仰著頭,主動迎上他的唇,回應著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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