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的諾言,而是一把遞到你手裡的鑰匙,和一條為你清空所有路障的長街。
他把鑰匙給了她。把路清空了。然後站在原地,不跟來,不窺探,不預設答案。
等她回來。
馬車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轆轆駛去,車輪碾過第五道巷口的青石板時,拐了個彎,駛上了一條更為寬闊的街道。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早春特有的、泥土和枯草混在一起的澀意。
沈墨月輕輕吸了一口,那味道鑽進肺腑,微涼,卻讓她整個人都醒了過來。
遠處,長生殿的飛簷已經在屋脊之間若隱若現。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簾,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是被感動,不是被收買,不是一個女人被丈夫的深情打動之後的甜蜜。
她的笑,是利的、清醒的、帶著將遇良才的銳氣。
是一個棋手,發現對手終於不再把自己當成棋盤上的棋子,而是把半個棋盤讓出來,請她對弈一場時——
那種血液微沸的、棋逢對手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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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接招的笑——
棋逢對手,才是世間最好的對局。
馬車在長生殿正門前停穩的一瞬,車夫沒有說話,隻是把車簾掀開了一道恰到好處的縫。
沈墨月踩在腳踏上,鞋底觸到石階的那一刻,她的脊背已經直了起來,肩頸的線條也從鬆弛恢複了緊繃。
那種緊繃不是僵硬,而是一種被抽緊了弓弦的、蓄勢待發的銳利。
她跨過門檻,身後的車簾輕輕落下,把她來時的路,完完全全地遮住了。
但今天,她不是甩掉跟蹤才走進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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