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刀就得乖乖受製於人?本官偏要讓這把長了眼的刀,反手攥住執棋人的手腕。”
這話落在空氣裡,像一塊冰落進沸水,沒有聲響,卻讓溫度驟降。
“不論幕後執棋者是誰,不論這棋局布得有多深多遠,不論執棋者的段位有多高——”
趙青的聲音再度沉落,帶著一種將整副身家性命都押上賭桌之後的篤定:
“我等隻需恪守本職、據實查案、依規行刑。旁的事,一概不問,一概不論。
他遞刀,我便接刀;他引路,我便踏路——我倒要看看,當我走到他以為我絕不敢走的那個位置時,他還坐不坐得住。”
“是!”
兩聲應答幾乎同時響起,低沉有力,像兩塊磐石在公堂深處碰撞在一起,迸出沉悶而堅定的回音。
“儲位歸屬、皇權更迭,從來不是臣子能左右的天命。”
趙青聲音裡多了一種近乎肅穆的沉靜,一字一字落下來,
“傳我命令,所有皇子案卷宗儘數封存,任何人不得私閱、不得抄錄、不得外傳,違者以謀逆重罪論處,絕不姑息!”
“是!”
兩人齊齊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同生共死的決絕。
他們都知道——
從這一刻起,自己踩著的已不是京兆府的石磚,是刀尖。
趙青整了整衣冠,將袖口挽下,遮住腕骨上因用力而掐出的那幾道紅痕。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痕跡,唇角微動,像對自己做了一個隻有他自己能懂的交代。
然後他轉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公堂木門。
門扉在他麵前被王庸搶先一步拉開。
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刺目的天光瞬間湧入,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明亮得近乎灼燙的光暈之中。
“備轎。”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官要進宮,麵見陛下。”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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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連忙跟上兩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要不要……再緩一緩?此案牽扯兩位皇子,屬下的意思是……萬一陛下當真震怒……”
趙青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隻留給師爺一個筆直如槍的脊背。
“師爺。”
他的聲音裡忽然帶了一絲極淡的笑意,淡得像深冬窗欞上凝的霜花,一觸即化,卻在消散前折射出冷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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