屢次分神
少年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麼，一抹紅暈迅速爬上了他的臉頰。
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然後故意板起臉，沉下眉眼，用一種冷漠的口吻說道：“你快些離開吧。”
話音未落，他便霍然起身，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轉身便要邁步離去。
就在他抬起腳的瞬間，他的衣擺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拉住，讓他無法前行。
少年不禁眉頭微皺，轉過頭去，凝視著那隻拽住他衣擺的手。
順著手臂看去，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沈煙那張冷豔白皙的臉龐上。
她的臉色蒼白，那雙眼睛異常清冷而美麗，宛如深山中的一泓清泉，令人不敢直視。
少女一言不發，隻是用那對清冷的眼眸凝視著少年。
少年被她這樣直視著，心中竟有些酸酸麻麻的，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那隻緊拽著他衣擺的手，但不知為何，他的動作卻顯得有些遲緩。
就在這時，少女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扶我起來。”
少年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覺得少女的語氣已經越界了。
畢竟，他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她有什麼資格這樣命令他呢？
少年本欲掙開她的手，可他卻不知為何俯身而下，將她扶起來了。
待少年回過神來後，臉色愈發難看，他今日怎麼像是昏了頭一樣，對一個陌生的女子唯命是從？
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致。
他凝望著沈煙的容顏，甚至生出了她對自己下了蠱的念頭。
沈煙也沒想到現在的封行堯會這麼聽話。
她抬眸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生得極為俊美，肌似白玉，眼若多情，臉頰泛起薄紅，讓人著迷。
他的麵容與封行堯相似，但性情與氣質相差甚遠。
少年觸及她那專注的眼神，心頭一跳，他迅速與她拉開距離。
他本想閃身離開，卻被沈煙扣住了手腕。
肌膚相觸的瞬間，少年呼吸微滯，他幾乎有些惱羞成怒地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你知道自己是誰？”
少年聽到這話，愣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是白堯。”
“白堯？”沈煙眉頭微蹙，“你不是封行堯？”
少年心底湧出古怪的情緒，他也不掙紮了，隻定定地望著沈煙，想要詢問個清楚：“封行堯是誰？”
“是你。”沈煙道。
“你胡說些什麼？”少年現在也明白過來了，難怪她用這樣‘黏糊’的眼神看著自己、用這樣熟稔的語氣對自己說話，原來她將自己認成了旁人。
少年冷著臉，想要掙脫她的手。
可她就是不鬆手。
“放開！”少年眼神冷酷地凝望著她，“我不是什麼封行堯。”
沈煙也不打算跟他糾纏下去了，她一手扣住少年，一手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塊散發出光芒的碎片。
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這塊大碎片是由四塊小碎片融合而成的。
當這塊靈魂碎片出現的那一刻，少年就徹底變了臉色，他的眼中浮現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是……”
還沒等他來得及說完，他就敏銳察覺到了什麼，他顧不得太多，本能地伸手摟住沈煙的腰身，迅速往一旁躲閃而去。
轟！
在爆破聲響起之前，沈煙就已經將靈魂碎片收回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她倏地抬頭，定睛看去。
這一瞧，讓她的臉色微變。
隻見四道墮神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來勢洶洶。
“你方才拿的東西是什麼？！”少年眼神微凜，他摟著沈煙的腰身不自覺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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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他就分神了。
好軟。
女子的後背正緊靠著自己的胸膛，她發間的香氣飄入他的鼻尖。
正當少年胡思亂想的時候，沈煙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不知道？”
沈煙輕蹙眉頭，她想起方才那四塊靈魂碎片並沒有與少年發起共鳴，更沒有要融合的跡象……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眼看著那四位墮神已經朝著這邊襲來，她伸手拉開少年橫在自己腰腹的手，隨後迅速召喚回掉落在地上的天州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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