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衣睜開眼睛，端木良材的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有何異樣？”
“你不覺得這雨滴落的時間有點長？”
墨染衣很是無辜，“那是何意？”
“代表著種子紮根不易，潤木不得不耗費更多力氣助它活下來。”
潤木很配合的抖抖樹冠，葉子之間摩擦的聲音嘩嘩作響。
墨染衣：……
有這麼艱難麼？
她這土壤是有多貧瘠？到了種子要艱難求生的程度？
“是木屬與我不和？”不配擁有齊全的五行麼我？
“並非如此。”端木良材的眼神相當複雜，感慨中夾雜著些許豔羨。“是你已觸碰到神通本源，猶不自知，待化神後，便可演化天賦神通。”
當真讓人羨慕不來，有些人化神後苦苦參悟，始終無法衍化天賦神通，而有些人，在元嬰期便早早得了機緣，隻待化神，一朝風雲便化龍。
原來還是艱難，不過是小弟在大哥們中間夾縫生存的艱難……
墨染衣若有所悟。
“染衣……”端木良材有幾分躊躇，問道：“可否指點一二？”
怕她為難，他趕忙又道：“若不方便，儘可告知，我也知此求太過唐突。”
“並沒有不方便。”墨染衣凝眉思索，“我隻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又從何說起。”
“在你點醒我之前，從未往這方麵想過，不知這順其自然是不是也算其一。”
端木良材見她認真回想，忙用心傾聽，默默牢記。
“你也知道我對符籙之道較為擅長，煉製魔偶也好，煉製飛劍也罷，都脫離不開符籙的拆分組合……靈火的運用，材料的細微變化……因為是自己親手煉製的飛劍，每一道紋理我都熟稔無比，每一次揮劍，力道，角度，軌跡……皆於我心……”
墨染衣歉然道：“我大概知道觸碰到神通本源應是金火二道之一，但具體如何我也說不清楚。”
這種涉及個人修行之路，玄之又玄，豈是言語分說得清。
墨染衣雖然說的淩亂，但都是她下意識第一時間想到的，更趨向於一種本能的表述，這種機緣真的非常難得。
若是她跨入化神，一切明晰，對自己的路未來走向如何都有了眉目，便失去了借鑒的意義。
端木良材已然非常驚喜，通過墨染衣的隻言片語，他隱隱抓住了什麼。
“染衣，多謝！這些對我非常有用！”他很是感激，“他日神通有成，染衣當居首功。”
墨染衣搖頭笑道：“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你我修行之路截然不同，隻能借鑒又不能照搬，說什麼居功不居功，再說我們的交情說這些是不是有些外道？你奇木島的種靈之法也不是隨便什麼人來都給種吧。”
端木良材笑得眯起眼來，心情極好，“就是隨便種，誰來都給種，你看他們願不願意？”
墨染衣：……
仔細一想，都想要自己靈根少，誰願意自己靈根多啊，修行又慢，耗費資源又多……
除了她，也沒幾個人有這種需求。
“此行太順利了，說真的，我一開始隻是想來奇木島打聽打聽。”
“要回去了嗎？”
“是啊！補齊五行，我也該著手準備化神了。”
“呦！再見麵，你就是化神真君了？”
“你這個‘呦’就用的很靈魂。”
“哈哈！若有所需，儘管開口。”
“不會和你客氣。”
“看出來了，連個謝字都沒。”
“你攢一攢，攢多了我一起謝。”
“得，我怕我消受不起。”
“真不來邊界？我準備給劍盟來個狠的，此戰之後，邊界格局又是另一番天地。”
端木良材久久無言。
就在墨染衣以為他依舊顧慮，難以跨入這一步時。
堅定的聲音傳來：“好，等我……”
……
墨染衣趕回邊界的第一時間，便是找南宮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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