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衣之後,陸續有門派前往造訪越澤上使。
越澤皆禮待,禮物收下卻不留客。
一眾門派因戰事大利而熱血上湧的頭腦,終於冷下來。
寒玉宮內部,為即將到來的兩位上使,齊聚一堂。
除了本門的嫡傳,還有客卿上座,投靠的劍修亦有其位。
所有化神期以上的真君,列座席間。
是的,還是戰堂傳統的吃吃喝喝,別說整個寒玉宮,便是一眾附屬門派也習慣了。
“諸位!”
墨染玉舉杯。
身為寒玉宮現下修為最高,堂堂煉虛期道君,難得沒甚架子,願意與眾同飲,在座之人無不激動莫名。
看著她,便仿佛看到了寒玉宮的未來,無比光輝璀璨。
“全賴大家血勇廝殺,舍生忘死,才有寒玉宮今日踏足劍盟,穩立邊界!”
她將杯中玉液,一飲而儘。
鏗鏘道:“請滿飲此杯!”
“同飲!”墨染衣亦舉杯,遙敬諸位。
眾人高聲齊喝:“同飲!”
一時間,大家隻覺豪氣憑生,與有榮焉。
今日之寒玉宮,他們為之奮鬥過。
無人不入陣,無人不浴血。
南宮藏鋒這個工具人,讓所有人飛快晉級,可在這場動輒數千人的戰役裡,境界的提升並不能保證什麼。
所有的戰鬥,與劍盟之拚殺,真實且殘酷。
每一次大戰,都有人不幸隕落。
劍盟的將死反撲,何其凶悍,皆被扼殺於劍陣之下。
靠的是寒玉宮越來越熟練的劍陣演練,靠的是所有人悍不畏死!
今日,仙宮上使蒞臨。
另兩位上使不日將至,他們大概猜到,此刻之所在,大概便是此番攻伐劍盟之終所。
這一場戰事,即將落幕。
怎麼可能將劍盟徹底抹除呢?
怕是除了個別人,根本沒人有這樣的野望。
不過,不是不遺憾的。
這一次,他們將劍盟打的太疼了。
就劍盟那股子拚死也要咬他們一口的狠勁,等其緩過勁來,邊界必不會安穩。
他們與劍盟已是不死不休,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隻可惜,大勢所趨。
仙宮此時派上使前來,名為督戰,實際要做什麼,明眼人一看便知。
真要絕了劍盟的根基,什麼都不用做,靜待便是。
“將來的兩位上使,裴子秋大人與姬三火大人,都與我寒玉宮甚有淵源。”墨染衣的聲音一字不漏的擴散開來。
遠遠的,正和一夥子劍修快樂乾杯的戰堂弟子,當場愣住。
扭頭看向一眾真君所在的方向。
“我寒玉宮深受裴大人之恩澤,一日不敢或忘,可以說沒有大人照拂,寒玉宮也不會有今日光景。”
弟子們一個個豎起耳朵,認真傾聽。
“仙宮之爭,我等皆知,寒玉宮自是要與裴子秋大人共同進退。”墨染衣頓了頓,繼續道:“無異心,無二念,方得始終!”
全場靜默。
經曆過不夜地宮戰役的弟子與客卿,能猜到墨染衣未說之言,未儘之意。
可以說,那一次的戰事,是寒玉宮心態轉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當初的寒玉宮,弱小孱弱,於滅殺劍盟中,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先後得了千丹駐地、素女劍派,很是不易。
前者是機緣巧合,全靠五宗山幫扶,後者是有裴子秋大人掃平後患,才使得他們順利接手。
劍盟在萬仙宮境內肆虐,可當附屬門派聯合起來,如寒玉宮這般的小門派,漸漸太平。
他們對未來的規劃是穩紮穩打,想將現有的一切經營好,慢慢在修緣星站穩腳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背靠裴子秋大人,雖然將他們拉近了外宮的一邊,可以當時寒玉宮的體量,實話說,哪怕外宮都打沒了,他們可能還在,因為弱小的,不值得人關注……
但在不夜地宮。
他們看到內外宮的相爭,感受到內宮的姬三火,對寒玉宮不遮掩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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