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哭什子……算年齡，你快六十三了吧。”
百越大川外，淩嬌遇見李青後，便抹麵哭泣，李青見此，也心生感慨。
建武皇陵之事後，李青未回京便離去，當時淩嬌在冷宮當假太監修煉榮枯禪功，承榮枯衣缽，那時是九歲。
今五十餘載後複見，李青已滿頭白發，淩嬌卻因修得榮相，保留了昔年容貌。
也僅是頭部容貌不變，身體其他部位皮膚，該老化一樣老化。
李青未見過長大後的淩嬌，但見過淩嬌的畫像。
“嗚……若水師父，我隻覺得修仙好般艱難。”淩嬌委屈道。
“沒事，這本不是一個求長生的年代，修仙艱難莫說你，於其他人也一樣，你不看看那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修仙者，說說你這些年的經曆吧。”李青安慰道。
淩嬌緩了好久，才冷靜下來，慢慢說起昔年之事。
“我當年北上……”
淩嬌昔年經曆，隨著她的述說，慢慢在李青腦海浮現。
原來，淩嬌當年北上尋李青，與那叫若水的先天宗師碰麵後，發現非李青本人，便打算返回大乾。
然那人卻說冰楓國有一修仙界，邀請淩嬌加入。
淩嬌尋李青隻算一事，更有一顆尋仙問道之心，便一時留下。
進去之後，淩嬌發現那根本不是修仙界，隻算一個修真家族小坊市，由冰楓國皇室主導。
那坊市與如今的百越坊一般，皆以種植塗淵靈米以助修行，但品質沒百越坊的好。
淩嬌吃了靈米，修煉速度大幅提升。
這種感覺尤為奇妙。
修仙一道，似有魔力一般吸引著淩嬌去種植靈米，以命力為價。
“當年我讓白蓮教去冰楓國尋你，發覺冰楓國那邊先天宗師多，但壽元普遍不長，緣為種植靈米。”李青恍悟。
淩嬌苦澀道：“那冰楓國皇室存有少數靈根一軀，以契約形式免費培養武道高手入先天，之後允許他們在江湖風光十幾載，再後，先天宗師需得入坊市種植靈米還債。”
“我自有靈根，不用簽契約，種靈米隻需購買米種和交得一些租金，我修為升得極快，種靈米愈加賣力，修為一路突破煉氣五層。”
“隻是煉氣五層後，所需靈米品質要求提升，我壽元也所剩不多，繼續種下去隻能死，便不再種，後又不時催動法術，損不夠補，導致修為滑落為今天的煉氣四層。”
“冰楓國皇室有坊市，怎麼還加入百越坊，自家自種豈不美？”李青問。
“他們比不了百越坊，無論米種、種植經驗、規模，皆不如這邊，加之汪如海給了些優惠條件，便並了過來。”
淩嬌回道：“我也是聞知瀾滄山之變後，方才醒悟過來，沒再種靈米，這麼多年過去，我以為若水師父您壽儘而終，也沒再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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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還是入了修仙魔障，但也為人之常情。”李青能夠理解淩嬌種田的心路曆程，設身處地想一番，若他無百世碑，怕也會陷入種田怪圈。
淩嬌瞥嘴：“能有什麼辦法，我師父榮枯死得早，冉丙師父也隻帶我五年，沒人教我。”
李青：“……”
李青繼續說道：“現在醒悟也不晚，你修仙求道，孤家寡人一個，無夫無子，既不得長生，活八十歲和活一百二十歲，無多大區別。”
“如飛鷹，他有一大家子，我便勸他隻管含飴弄孫，頤養天年。”
淩嬌卻笑了：“若水師父無需安慰我，其實我早就想透了，當初我聽得修仙者從墳墓中爬出來時，覺得自己折壽種田求仙經曆，不算得什麼，比起他們，我倒是算個快活人。”
“他們沉眠兩千多年，被人一遭驚醒，就此斷了長生之機，實在太可憐。”
“我隻是時隔多年後見到您這長輩，有心述說罷了。”
當初淩嬌年少，想與李青辨一辯太監宮女之事，如今早無了那般心思。
“那便好。”李青點頭。
得見故人，他頗為開心。
如今能稱得上故人的，已不多了。
由淩嬌帶路，李青也正式走入百越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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