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以前唐覓約她上天台看一看,她那時有事,沒去成。
鹿尋歡摸到辦公樓,順著樓梯爬到樓頂。
教學樓的天台都封住了,隻有辦公樓能上去。
讓鹿尋歡沒想到的是,唐覓就在天台。
當時可把鹿尋歡嚇壞了,她上去就說:“你別想不開啊。”
唐覓轉頭對她笑,笑的和今天在學校一模一樣:“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鹿尋歡沒說話,走上去一把把唐覓抱進懷裡。
身體貼在一起,鹿尋歡不自覺笑了:“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嗎?”
唐覓點頭:“好快。”
鹿尋歡長長地歎了口氣:“嚇死我了。”
唐覓墊腳摸了摸鹿尋歡的頭:“怕什麼?我又不準備做什麼,隻是來這裡看看。”
鹿尋歡不說話了。
後麵的話她不敢說。
別看唐覓每天都笑嗬嗬的,但是鹿尋歡感覺她壓力很大,從睜開眼睛就開始做題,一直到睡覺,還不給配手機。現在哪有高中生這樣?
兩個人坐在天台俯瞰整座學校,看著處處洋溢著節日的氣息。
鹿尋歡偏頭凝視著唐覓的側臉,止不住地笑。
過了一會兒,唐覓從自己校服裡麵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玩偶。
“這個是我用我姥姥的針線做的,可能有點醜。送給你,當元旦禮物。”
鹿尋歡把東西接過來。
客觀來說,那個小玩意兒確實不算太好看,整體四不像,說不出它是什麼物種。四不像的布料是花花綠綠的,針腳是亂的,就連兩個眼睛的紐扣,都沒有縫對稱。
但是鹿尋歡沒辦法客觀去看,她主觀意識太強烈了,那是唐覓送她的禮物,是她收到的第一份元旦禮物,美醜已經失去意義。
鹿尋歡無法想象,唐覓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做出這個東西的。
唐覓姥姥姥爺是退休教師,父母在大學工作,對她管教嚴格,簡直像培養機器人一樣。
為了做這個東西,唐覓是不是每天躲在被窩裡躲著家人?她該是犧牲了睡眠時間才做的出來吧。
小東西針腳錯亂,毫無技巧。由此可見,唐覓根本沒經驗,她是怎麼摸索出來的?
鹿尋歡把還沒有巴掌大的東西拿在手心裡,轉頭看著唐覓,眼含熱淚:“謝謝你。”
唐覓見到鹿尋歡的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就一個小醜東西。”
鹿尋歡把小玩意兒捧在手裡,看著唐覓,隻是笑,別的什麼都沒說。
唐覓閉了閉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睜開,她沒頭沒尾地來了句:“本來以為能一起到新一年的。”
鹿尋歡在看手裡的東西,沒聽明白:“嗯?”
唐覓搖了搖頭:“沒什麼。”
元旦晚會在元旦假前舉行,十二月三十號,鹿尋歡怎麼也沒想到,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唐覓。
元旦假期之後,唐覓不來上學了。
鹿尋歡找不到她的聯係方式,無法聯係上她,沒辦法,隻好去問蕭瑾瑜。
蕭瑾瑜隻是和她說唐覓轉學了,別的什麼也沒多說。鹿尋歡怎麼可能甘心?她一個勁兒去問,最後蕭瑾瑜和她坦白了。
唐覓有交代過,不要告訴她。
唐覓都留下話了,鹿尋歡便識趣不再多問。
每次升學總要失去朋友,鹿尋歡已經習慣了。就當唐覓是個因為升學而失去的朋友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從九月一號到十二月三十號,隻四個月而已,比那些在一起兩三年的同學時間短多了。鹿尋歡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隻是,鹿尋歡沒想到她還能再遇到唐覓。
唐覓離開時,鹿尋歡依舊偏科,語文和英語極好,數學仍在及格線邊緣徘徊。
後來鹿尋錦拉著鹿尋歡給她補課,終於是把數學成績補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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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時候,鹿尋歡語文英語逼近滿分,數學隻有一百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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