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琉球群島北部的四個島嶼上,馬齒島是其中最大的島嶼。在島上,平日的風和日麗會很快被太平洋的季風改變。但是即便如此,這也個島嶼也是倭國九州島和琉球群島之間最為關鍵的中轉站。
馬齒島上,倭人占據著絕對的強勢地位。其他琉球本土人在他們眼裡無非是一些微不足道隨時可以抹殺的“琉奴。”倭人在這裡建立一個小型的商業港口,但是更多的則是倭國的海盜船隻,他們以此為基地經常襲擊來往琉球群島的海船。當然他們的主要搶劫對象都是琉球商人和中國商人,對於那些荷蘭人的船,則是敬而遠之的。
馬齒島上,島津家摩薩藩任命的大和目主要在這裡辦公。當然這個大和目一半的職能是收取琉球的貢賦,另一半的職能則是組織那些倭國海盜們搶劫。東鄉勘住在這裡擔任大和目已經有十年了。這十年,他掌握了幾乎琉球島上那個軟弱的尚家王朝的生殺大權。
這一日,他正在行衙內等候四月份,所有來往琉球群島和九州四國之間打劫兼貿易的倭國海盜們上繳他們的收獲。東鄉雖然是個實際上的強盜頭子,但是他在表麵上仍然把自己打扮得溫文爾雅。在他的行衙內。明朝的梨花木家具和青花瓷瓷瓶擺放得頗有情調。牆壁上方還掛著一副《山溪行旅圖》的贗品,而每次邊在紅木長案上揮毫潑墨,邊和海賊頭子談事,也成了他不變的興趣。
這次海賊頭子們似乎來得特別遲,直到他寫完《蘭亭序》的臨帖,職人才來通報說,九鬼家和三木家、竹下家的頭領已經在屋外等候多時了。這也是橫行在琉球群島海域上諸多海賊中最大的三家水賊。
東鄉勘住一揮手,職人就將三家水賊頭目引領了進來。三人向東鄉行禮之後,三木家的三木近就開始了哭訴:“東鄉大人,我等最近遭遇了一艘海賊艦船的連續襲擊,損失慘重,提請大人動用,本家的海軍。”三木近的話讓東鄉楞住了。此後九鬼家和竹下家也把頭貼到了榻榻米上。連連請求本家海軍出動。
東鄉勘住一把扔掉手中的筆。抓住了三木近的領口。“巴嘎,你們這群巴嘎。居然被一艘海賊船搞成這個樣子,一群隻會欺負商人的廢物。”三木近高聲答辯:“這艘戰船來去如風,平時偽裝成商船,遇到我等,就拉去兩側帆布露出大炮。這大炮打得比荷蘭人的船還遠,這個月來就沒讓我們消停過,在下已經損失了六艘海船,其餘各家損失也很大。”
東鄉的臉有點扭曲起來,問道:“是荷蘭紅毛蠻夷嗎??”三木近嘴巴抽動了一下,低聲說:“不是,據回來的手下說,應該是唐人,頭領還是個女人。”“什麼?”東鄉勘住一腳踢翻了案子。“那些懦弱的明朝人?怎麼敢跑到東海上找我們大和族的麻煩。而且還是個女人,你們這群廢物。”
三木近和其他兩家首領點頭繃著臉不再說話了。東鄉勘住平複了一下心情,指著屋內的那些家具和瓷器。“諸位看看在下這屋子裡,都是從明朝人手裡搶來的好東西,自古隻有強大者可以欺淩那些弱小,何時有弱小者踐踏強者。諸位不用心慌,我不日就派本家海軍鐵甲艦兩艘,幫助諸位除掉這群懦弱的明朝人。”
就在三家頭領準備磕頭致謝時,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整個行衙都顫抖起來。東鄉勘住在三個頭領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山內大將呢?”他話音才落。隻見一個全身甲胄的衛兵跑了進來奏報:“大和目大人,本港遭遇海賊襲擊。”
東鄉勘住一把推掉兩邊攙扶他的眾人。“什麼人敢炮擊我們津島家的港口,山內大將人呢?”衛兵回報:“山內大將已經帶著三艘鐵甲艦出擊了,他請大和目大人注意安全。”東鄉勘住笑了起來:“這個山內把我看做什麼了?當初我家祖先也是參與討伐長慶之役的武士,和明朝水師大戰多個回合。我這個後代怎麼能落後呢。所有人和我去碼頭督戰。”
“哈伊”眾人把頭一點,護著東鄉勘住一路來到了馬齒島的港口上,看著三艘橫行日本的鐵甲艦緩緩出港,東鄉高呼:“日照大神將保佑我們的武士凱旋而歸。”
倭人戰艦的一舉一動都在吳小玄的眼中看著。這個月來她在琉球群島附近轉悠了好幾圈,專門假扮商船引倭寇來打劫,結果倭寇很經打,那些倭船幾乎經不起弘毅號一輪的火炮齊射。
所以她決定來這群倭寇的老巢玩一把刺激的。看著三艘倭寇的鐵甲艦氣勢洶洶而來,吳小玄果斷下達了轉舵命令,向東邊的逆風向開去。在鐵甲艦上的山內大將看到對方居然調頭,對手下高呼:“這些海賊真是笨蛋,居然把船轉向了逆風風向、靠上去進攻,不要怕,沒有大炮能打穿我們的鐵甲艦,命令其他兩船迂回到敵人的兩翼,不要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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