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鬱不得誌,一朝給他挖到範府當了管家,立時便風生水起,人儘其才!這是何等的獨具匠心?郝少俠更不用提了,當時流落街頭差點兒餓死,吃白食險些被打殘,眼看就要當叫花子了,一下給他請進範府當了護衛,即刻就鹹魚翻身,左右逢源,成為了萬眾偶像!這又是怎般的慧眼識珠?無需多講,此人腦子太好使,手段確非凡。
別看不慣人精,澆腦汁容易麼?為何範貴之如此瘦?榨腦汁累的!為何範貴之這般咳?榨腦汁累病了!當憫其斂錢不易,守財更難,莫再去添麻煩了。黑風二虎窺富謀財,不知深淺,貿然進入範府,又貪得無厭動手動腳,無視範員外之能,隻怕竹籃打水,空忙活一場!
範貴之借乾咳之際審時度勢,思如泉湧:“這大漢絕不是善茬兒!輕鬆擊敗郝少俠,更三言兩語逼走了他,強攻智取恐無法奏效,當用緩兵之計,再圖強援!咦?那小鬼為何麵目呆滯,身子一直晃悠不停?罷了,反正草包一個,無需用計,不必理會……”範員外智多糧廣,這等小場麵自是難不住他,少時連咳七聲,妙計已成。招手示意身後熊管家低頭,附耳吩咐了兩句,見他跑出大門,才負手側目場中二匪,旋即麵色凜然,緩緩走上前去。
竟要獨自麵對凶徒!何等膽量?好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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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子頭昏耳鳴,一套“醉八仙”尚未打完。範貴之也不瞧他,飄身掠過徑直向前方走去。薛萬裡見這員外一臉嚴肅,足不點地般輕飄飄湊到身前,也不知他是何意,忙屏住呼吸,惟恐一口氣兒將他吹飛了。
範貴之立穩身形,清了清嗓子,兩手一拱道:“今日得見貴客神技,老朽大開眼界,不勝之喜。些微銀錢,小事耳,稍待便即奉上!咳咳,老朽前日偶染風寒,不便相陪,先行告退,二位自便!”說罷不待貴客回話,轉身飄然遁去。
這幾句話看似尋常,又暗藏機鋒;聽著客氣,卻不卑不亢。薛萬裡還沒回過神兒來,對方已轉頭了,便沒搭上腔;再想開口,對方已邁步了,難道對著後背講麼?不免大失臉麵;正待叫回來,對方已飄遠了,莫非扯著嗓子喊麼?卻又有失身份;不及轉念,廳門口衣擺一閃而沒,對方無影無蹤。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武功高又怎樣?名號響又怎樣?堂堂“血蹤萬裡”薛大俠還不是給生生晾在院中,一臉苦笑!又能怎樣?追過去要錢麼?揪出來打一頓麼?難免落了下乘。總不能去恐嚇騷擾範府家眷,傳出去還有得混麼!立著等也無用處,空手走又不甘心,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南牆根……
文鬥論辯術,武比看拆招。須知招術的至高境界,並不是盛傳於世的無招勝有招,而是——不接招!此式一出,任對手多大神通,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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