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會作詩,這叫文武雙全!你瞧這寫的多好?不成不成,得趕緊記不來,要不然呆會兒忘光了,回去怎麼顯擺……
風和日麗,春色喜人。滿目的翠色橫亙於天地之間,起伏不定,輕柔的雲朵懸浮在峰畔山巔,如夢似幻。青草,山花,紅日,雲天,飛鳥,少年——
這是一幅美麗而絢爛的畫卷,徐徐展開,無可言表,詩亦難現。鳥兒何以觀?有木怎無目?心隨鳥飛天,抬眼望天顏。
這一刻,時光仿佛凝固,凝固,凝固。
白雲千載,轉瞬萬年。
飛吧,飛吧,飛上青天!
午時將儘。
方道士在做飯。上上下下添水燒柴,滿麵炭灰忙裡忙外,這個苦力當的已經不是心甘情願,而是死心塌地了。何以至此?當然其中有許多複雜因素,方老大自有計較,不足與外人道,隻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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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餓了。
這都多少日子沒吃中午飯了?仔細數數怕有半輩子了罷?即便沒那麼久,好幾百天總是有的,好不容易有了機會,這一頓飯可不能落下!方道士越想越氣,越氣越餓,隻覺肚皮已經貼上脊梁骨兒了!不適應,還是不適應,一天吃一頓飯,哪裡是那麼容易適應的?再說了,這又不是不想吃,也不是不敢吃,而是一直沒的吃。
好了,好飯出鍋!
這是一鍋半生半熟的乾飯,上半截兒熟米,下半截兒生米——沒事兒,一樣吃,反正做了一大鍋,吃上頭軟和兒的就是了。方老大盛了一碗乾飯,站在灶邊大口咀嚼,吃得很是香甜……
吃了片刻,又端起鍋,拿著碗筷去了外麵。
屋裡吃來氣悶,外頭有多涼快?那邊有陰涼地兒,再拿一個板凳……
不錯不錯,怪不得剛才吃得沒滋沒味兒了!喂——
老大,你吃不吃?
一鍋乾飯,兩個人吃。
宿道長低頭慢慢吃著,眼睛看著碗裡的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人!倒是不客氣,白吃別人做的飯,連個謝字也不說一個!方老大一時有些不滿,轉念間又心中釋然。米是人家的,鍋是人家的,啥都是人家的,自家隻不過動動手兒,算了,算了!做人要大度,不和他一般見識,吃飯,吃飯!吃了一碗又半碗,方道士又吃得沒滋沒味兒了,眼看著半碗白白米飯,竟然一口也吃不下了!
怎麼這樣?明明肚子還沒飽,怎地忽然沒了胃口?沒辦法,方老大還沒意識到,小叫花自打進山當了道士,口味已經今非昔比了!儘管一天吃一頓,但那吃的是啥?有魚有肉,有菜有湯,早就吃順口了!小叫花變作小道士,口兒刁了,這淡而無味的乾飯,確是難以滿足方道士的嘴巴了!
吃肉!我要吃肉!方老大罷口不吃,張嘴提出了更高層次的要求。宿道長低頭吃飯,全然不理。方道士看他半晌,歎道:“你這兒沒肉吃,是罷?”宿道長隨之歎一口氣,表示遺憾。沒有正好兒,我有辦法!方道士霎時麵色一變,湊過去神秘低語:“老大,這事兒交給我了!不過你那些個寶貝物什,可得給我使使。”
“你會使麼?”宿道長放下碗筷,一笑開口。方道士連連點頭,滿臉激動之色:“會,會!你不知道,我原本就是一個——獵人!”此言一出,驀然一陣山風吹過,遠方千山伏首,四周萬穀嗚咽,雲霧中隱有鬼哭狼嚎之聲傳來!那幾度上天的木鳥猛地一顫,叭嗒又從天上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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