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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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隸，保定。
直魯豫巡閱使署，此刻已是戰雲密布。作為直係的大本營，這裡彙聚了直係幾乎所有的精銳力量。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十幾位身穿將官服的軍閥大佬圍坐在一張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爭論得麵紅耳赤。
“大帥！奉軍這次來勢洶洶，張作霖那個老土匪號稱二十萬大軍，咱們這點人馬，怕是頂不住啊！”一個滿臉橫肉的師長拍著桌子吼道。
“怕什麼！咱們直係也不是吃素的！隻要守住長辛店，奉軍就是鐵打的也得崩掉幾顆牙！”另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將領反唇相譏。
坐在主位上的吳佩孚，眉頭緊鎖，手裡捏著一根紅藍鉛筆，目光死死地盯著地圖上的長辛店一線。
長辛店，是北京的南大門。一旦失守，奉軍就可以長驅直入，直搗北京城。所以，這裡是必爭之地。
“報告！洛陽獨立旅旅長吳承策到！”
隨著衛兵的一聲通報，會議室裡的爭吵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
隻見吳承策一身筆挺的灰綠色軍裝，腳踩鋥亮的馬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同樣精神抖擻的趙大猛和李文軒。
“義父！承策來遲了！”吳承策走到吳佩孚麵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來了就好！”吳佩孚看著這個義子，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這一路辛苦了。怎麼樣？你的獨立旅還能戰嗎？”
“報告義父！獨立旅全員五千人，裝備精良，士氣高昂，隨時可以投入戰鬥！”吳承策朗聲回答。
“哼！五千人？還不夠給奉軍塞牙縫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師長不屑地冷哼一聲，“吳旅長，聽說你在洛陽搞什麼‘新式練兵’，別到時候上了戰場，成了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啊！”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哄笑聲。在這些舊軍閥眼裡，打仗靠的是人多槍多，靠的是敢死隊衝鋒。什麼新式練兵，什麼戰術配合，那都是花架子。
吳承策淡淡地看了那個師長一眼，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直接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指揮棒。
“義父，各位前輩。現在的局勢很明顯，奉軍兵分兩路，一路猛攻長辛店，一路企圖從側翼的固安包抄。”
吳承策手中的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紅線。
“如果我們把主力都集中在長辛店，一旦固安失守，我們的側翼就會完全暴露。到時候，奉軍就可以切斷我們的後勤補給線，甚至把我們包餃子！”
“這還用你說？”那個師長翻了個白眼，“問題是我們兵力不足！守長辛店都捉襟見肘，哪還有兵力去守固安？”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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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承策的聲音斬釘截鐵。
“義父，把固安交給我！我願立軍令狀，隻要我吳承策還有一口氣在，奉軍就別想從固安邁過去一步！”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吳承策。固安可是個爛攤子，無險可守，而且麵對的是奉軍的精銳騎兵旅。五千步兵去硬剛騎兵？這不是找死嗎？
吳佩孚也有些猶豫：“承策，你想好了？固安那邊……可是硬骨頭。”
“義父放心！”吳承策自信一笑，“我這副牙口，專門啃硬骨頭！”
“好！”吳佩孚一拍桌子，“既然你有這個膽色，那就依你！我給你五天時間，一定要在固安釘死奉軍的側翼部隊！”
“是！”
走出會議室，趙大猛忍不住抱怨道：“少帥，您這是何苦呢？長辛店那是主戰場，立功的機會多。咱們去固安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既危險又沒油水……”
“你不懂。”吳承策停下腳步，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長辛店雖然是主戰場，但那是絞肉機。咱們這點家底，投進去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而固安……”吳承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裡地勢開闊，正好適合咱們的‘大家夥’施展拳腳。而且，一旦我們在側翼打垮了奉軍，就能直接威脅他們的後方指揮部。這叫——出奇製勝！”
兩個小時後，獨立旅抵達固安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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