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三叔,發生了何事?這位是……」卓山剛剛問完,目光瞬間被步天懷中那柄黝黑長劍所吸引。
那劍造型古樸,通體漆黑,即便在昏暗的夜色下,也隱隱流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與威壓。
更奇特的是,他感到自己的心臟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與悸動從靈魂深處湧起。
絕世好劍,也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氣息,發出嗡嗡之聲。
「天兒,你懷裡的是……是什麼東西?」卓山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然而,他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嗡——!」
步天懷中的絕世好劍猛然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沉睡了十幾年的寶劍驟然甦醒!劍身劇烈震顫,那股冰寒劍氣轟然爆發,竟掙脫了步天的懷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射卓山!
「爹!」步天驚呼。
「步大俠!小心啊!」懷空也是神色一凝。
啞三眼中精光一閃,卻並未阻攔,隻是全身肌肉微微繃緊,以防不測。
卓山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穩穩地一把抓住了飛來的劍柄!
就在他五指合攏,握住劍柄的那一剎那——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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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山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低吼,隻覺得一股龐大無比的冰冷洪流順著劍柄瘋狂湧入他的腦海!無數破碎的畫麵、紛雜的聲音、激烈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將他的意識淹沒!
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低吼,隻覺得一股龐大無比的冰冷洪流順著劍柄瘋狂湧入他的腦海!無數破碎的畫麵、紛雜的聲音、激烈的情感如同決堤的江河,瞬間將他的意識淹沒!
他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熊熊燃燒的天下會,看到了一個冷傲霸道的男子(雄霸),看到了一個風神俊朗、並肩作戰的身影(聶風),看到了無數或敬畏或恐懼的麵孔……還有,一灘刺目的鮮血,和一個倒下的身影(孔慈)以及一個一直在等待他的女子(楚楚)……
我,我是步驚雲,不,我我是卓山,我是個打漁的,我的妻子不叫孔慈,我也不認識什麼楚楚。
卓山頭痛欲裂,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穿刺他的太陽穴,又像是整個頭顱都要被這些突然湧現的記憶撐爆!
他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額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山哥!」紫凝在屋內聽到動靜,摸索著衝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擔憂,「天兒!你爹他怎麼了?」
「娘!」步天急忙上前扶住母親,快速解釋道。
「我們把爹的劍找回來了!爹他……他可能要想起來了!」
「想…想起來……」紫凝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她最害怕也最期待的一幕,終於還是來了。
「不要緊張,不要去抗拒,父親,現在請記起你是誰,有很多人在打我們家的主意,甚至對我們家出手,外麵來了很多陌生人。
已經將我們的小漁村團團圍住了,您隱居的生活已經結束了,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要變回那個步驚雲,想起來你是誰?」步天來到了步驚雲麵前,扶住了自己這個便宜老爹。
步驚雲死死握著絕世好劍,劍尖抵在地上,支撐著他幾乎要跪倒的身體。他雙目緊閉,額頭青筋暴起,汗水不斷滲出,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那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思考,隻能被動地承受著記憶碎片的衝擊。
但此時此刻自己兒子的話,卻猶如一股清泉一樣流入了他的腦中,對我要保護自己的家人,我要保護紫凝,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親人。
「啊……啊……」步驚雲的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啞聲音,握著劍柄的手越來越緊,那柄沉寂十二年的絕世好劍,在他手中仿佛重新被注入了靈魂,漆黑的劍身似乎有幽光流轉,散發出的寒氣愈發凜冽。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原本屬於漁夫卓山的憨厚、溫和與內斂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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