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這方恍然,眼珠瞅著雲瞳滴溜溜地轉:原來擔承歡之務時方能分辨……
“你這丫頭別又討打!”雲瞳看出她在胡想什麼,作色就一揚手。
三月立刻縮頭躲到了六月背後:“都是你姓連的,淨說些混賬話,連累了我。”
“我說什麼了?”六月納罕不已。
“咳”,雲瞳撇了她們,自己大步朝前走。
拐下小橋,庭樓在望,忽聽道旁樹叢裡傳出一個男人神神秘秘的聲音:“你們說,英王真是鬼怪托生的不成?”
三月、六月大驚,雲瞳也是一愣。
卻是幾個內院仆從,一邊剪折枝蔓,一邊閒話:“誰知道呢?都這麼傳。說她眼瞳能變色,出生的時候漫天黑雲,皇城內外鬼哭妖嚎。瞧瞧她現在,長得比男人還美貌百倍,看上一眼能讓你半天喘不上氣來,還不是妖孽了?”
三月立刻就要上前揪出說話的人狠打一頓,被雲瞳托肘攔住。
“我聽說啊……”又有一人接口道:“她就做那些事兒也不同常人的。”
雲瞳一時沒明白他們指的何事,往前傾了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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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睡上一次,不死也得丟去半條命。”
“莫非剝皮食肉,敲骨吸髓?”有人顫抖著聲音問道。
雲瞳一呆,再看三月驚得大張開嘴,六月眼裡直射出怒火來。
幾個仆從都“啊”了一聲,似乎嚇得不輕。
那人又道:“前些日子她元服之禮,那個侍寢的美貌男子你們後來誰還見過?那夜之後,就失了蹤影,八成是被她折磨死了。”
“聽說赤身裸體,全是傷痕,給毀了容貌扔到亂墳崗上去了。”
“為什麼還要毀了容貌?”有人疑惑道。
“怕被別人發現呀。”馬上有一人給他解釋:“英王練的邪功,要拿男子當鼎爐。每次一運功,一宿睡十幾個男人都覺不夠呢!你們還羨慕侍候親王能享什麼榮華富貴,哼,小命都保不住嘞。”
眾人紛紛附和,又有一個說道:“別以為她剛元服沒碰過男人,上京王府裡頭,死了都不知多少個了。”
三月再聽不下去,重重哼了一聲,轉入樹叢。
幾個內仆沒想到會看見她,想起方才說的話,個個嚇得發抖,跪在地上一迭聲地哀求:“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三月冷笑一聲:“我還不想要你們的命。自己滾去刑堂領罰。若再有下次……”
幾個仆從臉色慘白,連連磕頭,腦袋瓜一碰一撞出了血,也不敢伸手擦,看三月如凶神惡煞一般,都屁滾尿流地跑遠了。
六月瞄瞄雲瞳冷凝的麵色,低聲說道:“主子別生氣,都是些不著邊際的鬼話。陽總管已經往凰都這邊來了,等他老人家一到,整頓內務,沒人再敢亂嚼舌頭。”
雲瞳笑得發冷:“無風不起浪。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能說得這般熱鬨,村落市井還不定傳成什麼樣了。”
三月氣急敗壞:“奴才帶人去查,抓到一個混說的,就扇破她的臉皮。”
“這種事欲蓋彌彰。再等賀蘭桑那大嘴巴回到上京,更要鬨得滿城風雨了。”雲瞳搖頭:“我知道元服小寵丟了是件麻煩,不想麻煩來得如此之快。”
六月不等說完,已經跪地:“是奴才辦事不利,給您惹了麻煩。奴才一定把人找回來。”
“能找回來是最好,可要找不回來,也不能就這麼瞪眼等著。”雲瞳想了片刻,吩咐道:“暗衛鞭傷既然痊愈,就叫上來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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