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先言道:“床是預備王主休息的,奴才隨便什麼地方一躺就行。”
我貼著那妖精睡,又讓你們看活春宮……雲瞳大皺眉頭,飛身上了房梁:“阿恒,你替我看住這隻小鬼。”
葉恒更生不忿,看沈莫抱了被褥鋪在地下,倒頭已閉了眼睛,單把這破爛差事剩給自己,不禁賭氣言道:“奴才蠢笨,隻怕看不住小鬼,傷了王主之心。”
“嗯?”雲瞳瞪眼朝下看去:“傷了我的心,叫你人債肉償。”
……
顧崇一夜昏睡,極不安穩,隻覺十餘年來萬千往事都在眼前晃過:高聳入雲的棲霞山上,玲瓏的玉仙洞終年煙雲繚繞,他常日遊蕩在密林深處,奔越山澗,撩撥溪水,與走獸嬉戲,聽小鳥鳴唱,累了便隨處一躺,聞一聞野花幽香,等著老師父遍山漫野地逮自己回去。
星星亮起來的時候,他趴在師父背上,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一下一下去揪那老頭的長胡子:“師父,你怎麼這麼久才找到我,我都餓死啦!”
師傅哈哈笑著:“淘氣的小猴子躥得太快,師父老嘍,追不上了。”
師徒一路歡笑地回去,那時他過得多麼輕鬆自在……
顧崇在夢魘之中甩甩頭:為何幸福快樂的日子總是太短?而那些不願見的人,不想聽的話卻都曆曆如新。那黑色衣衫仿佛無處不在,冷漠空洞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隻要你安分律己,清心寡欲,誠摯禱告,施惠眾生,天神自會來寵愛你……你要作這世間最高貴聖潔的男子,等待天神的到來……
高貴聖潔……顧崇聽到自己內心深處的冷笑:便是如你們這般,丟棄靈魂,自墮魔障,行屍走肉一樣活著麼?
那一絲絲的傷痛、一縷縷的絕望層層疊疊圍繞著他,饒是奮力掙紮,也不能逃脫。顧崇心道:罷了,便如此睡去,再不要醒來吧。
忽兒,鼻間聞到一股異香,沁人肝脾,又媚人心神,他貪婪地緊吸幾下,周身便都熱了起來。恍惚間有人輕吻撫摸自己,從上向下極儘纏綿。那一股股從未感受過的熱流一遍遍衝擊著下腹,似有什麼東西便要破體而出。他聽到自己嫵媚的嬌吟,也聽到一個女人留戀的輕喘,那似乎是最悅耳的聲音,呢喃著最動人的情話。
她是誰?難道他們讓他一直等待的天神終於降臨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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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太過美妙,他忽然湧起一股衝動,想開口留下她。若她真是天神,是不是隻能在夢中出現?這是不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幻夢?
“你是誰?別走……”他又一遍問道,可是溢唇而出的卻是更加軟糯暗啞的吟哦。他感覺到雙唇被什麼柔軟的物什堵住,先是一份清涼滋潤著他的乾燥,他有些貪戀地纏住不放,甚至也伸出舌尖索取更多,可轉瞬間卻迎來了烈焰般的炙烤。那猛烈的攻擊直是讓他招架不住,身子越發燥熱,隱隱地便覺得難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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