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電話:莊裡老大遠派車出來就為賺錢,誰家現錢,並且價格合適,就給誰家乾。工地上的事,他托付龐大全全管理,離的遠,他不好插手等等。明明就是縱容龐大,絞殺李二在萌芽之中,叫李二的工程胎死腹中。”
事與願違,李二的苦苦哀求沒有換來龐大同情。龐大反倒認為,這回治裁李二正是時候。看你往後還敢小看我龐大不?不弄死你,你不知道龐大爺的利害!越叫親爹越不行,有權不使過期作廢。他從洪順嘴裡得知,李二租的挖堀機,一天是誤工費兩千,加上運輸車,一天得賠人家伍千多塊,停工己經兩天,他已賠給機械隊一萬多,龐大心裡那個爽啊,謝天謝地,李二總算裁了跟頭,況且是栽在我龐大手上。這幾年積攢的惡氣,幾年來的無名仇恨,可得報啦,出了這口惡氣。龐大還不算完,他死活不給李二推土機用,他要叫李二難看到底,徹底垮台而後快。
黃技術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李二,兩人坐到一個背風土坎下麵,他掏出煙盒,給李二點上一根煙,告訴李二:“老板,沉住氣,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方為男子漢大丈夫。”他用手遙指遠處泰山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要學泰山那樣,沉穩處變不驚,不能一遇事就自己亂了方寸。應變之策隻有靜下心來才能想出。我提議,你給老靳打個電話,響一聲你就掛斷,叫他抽空在方便時候給你打回來,求他調動甲方大型推土機來救救急。據我打聽得知,甲方推土機不忙,光乾白天,不乾晚上,你可從給司機個人開點獎金,叫補助也行。另外,你若同意,我立馬打電話回我老家,從那調來一台與甲方一般大的大型推土機,可能價格貴點,要伍十塊錢一個小時。可話說回來,價格高,乾話也是多。總用小時數比這小型推土機要少。總算施工成本,兩相基本差不多。你考慮一下,我這方案可行不可行。”
李二使勁一跺腳,急乎乎的說:“往你家快打電話,現在就打。快點把推土機弄上來,價格按你說的辦。另外,調車費我下午給你,告訴他們彙過去也行,等他來了你再給他也行。告訴對方。錢在你手裡,他就會放心前來。我這就給老靳打電話,請他幫忙渡過眼前這一關。”
龐大這兩天精神頭特別足。從前他總是睡到太陽老高才起來,這兩天李二不是因為沒有推土機而停工了麼,他每天早晨,都是早早起來,牙不刷,臉不洗,先跑到李二工地上看那些一堆一堆的土,那停工的工地,簡直成了他最大的享受。,成了他的戰利品,他一到那兒,看見那些汽車挖掘機趴在那兒不動彈,就想笑,心裡那個舒坦,比三伏天啃個涼梨還痛快。這天早晨,他照例喜滋滋的跑到李二工地上看熱鬨,驚的他目瞪口呆,不僅工地上車來車往乾的更歡,工地上競停著兩台大型推土機,一台正在開著離開工地,另一台正在往工地上開,嶄新的,鏟頭很寬,與甲方那大型推土機一模一樣。這情景,使龐大很失落,李二坐在離他不遠處和黃技術比劃著說話,像在討論施工方案。龐大看見李二朝他這邊瞅了一眼,跟不認識他一樣,把頭轉回去依然和黃技術說話,龐大討個沒趣,耷拉著腦袋,回他租住的酒店吃早飯。從那以後,他那股精氣神蕩然無存,天天去和外省工程隊老板喝酒,有時也把那老板約到租住的小酒店裡來,差不多每晚必喝,每喝必醉。時間一久,就和那外省老板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更有甚者,那外省老板還給他介紹了南邊路邊店的當紅女販務員,叫小荷花。斷不了來陪龐大吃喝,其間還在龐大房間宿過夜。轉眼一個多月過去。飯店老板娘已有好幾天不見外省老板來找龐大,也不見晚上龐大出去喝酒。除此以外,還有個反常現象,那就是光見龐大在店裡吃飯,不見他交錢。過去那開推土機的洪順,白黑都是在工地上,整天抹的神頭鬼臉,這兩天與從前大不同,不光按點回來吃飯,還洗的白脖子淨臉,穿的衣裳乾乾淨淨,叫服務員一打聽才鬨明白,外省工程隊乾完工程挪到西邊工地上去了,推土機沒話乾,在工地一個旮旯裡放著,洪順天天看車哩。老板娘又從旁的施工隊得知,龐大原先乾活的那家外省工程隊,去了西邊是去了天山那邊的遙遠省份,這個西邊可夠遠的!
老板娘看出苗頭不對,於是她給龐大出一個好主意,叫洪順把推土機挪到她的後院裡來,省下洪順夜夜去看車。龐大不知外頭人心險惡,還以為老板娘替他著想哩,也不往壞處想,吩咐洪順把推土機開進他租住的後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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