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千萬隻手拽著她的腳往下拖,但是桑幼還是被她逗笑了,這一笑,笑岔了氣,一口冷風灌進來,當即咳得停不下來。
桑幼跑不動了,捂著胸口跪坐在地上,一邊大口呼氣一邊咳嗽,聲音嘶啞。
楊沁寧在她後邊,像是脫力,又像是被她嚇到了,整個人摔到桑幼跟前,撞到了一起,在昏暗的光線下,兩人狼狽的對視了一眼。
在那一瞬間,桑幼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媽的,想笑。
沒忍住笑,又被灌了幾口冷風,桑幼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唯一的好處就是,證明了肺還在。含糊的笑聲混著劇烈的咳嗽聲,場麵有些嚇人,楊沁寧爬過去拍桑幼的背,嚇得都快哭出來了:“你、你沒事吧?你是不是有哮喘啊?身上有沒有帶藥?”
“……”
下午下課到晚自習開始的這段時間,操場上的人是最多的,有體育生在訓練,有男生在踢足球,有小情侶在散步,有好朋友結伴在飯後消食,不遠處的籃球場也圍滿了人,砰砰砰的傳來拍籃球的聲響。
兩人一倒在跑道上,周圍當即圍了一圈的人,都在詢問怎麼回事。
這個臉真是丟大發了。
桑幼緩慢站起來:“沒事,沒事,被嗆到了,沒事,沒有哮喘。”
她拉著楊沁寧,挪到跑道邊的草坪上,給後邊跑步的人讓道,坐著緩了一會,才順過氣。
楊沁寧:“真的沒事嗎?喝水不?我們去買瓶水吧。”
兩人相互攙扶著回教室,路上,桑幼突然問:“學校操場一圈多少米來著?”
“三百米好像。”
“……”
這意味著她倆就跑了六百米,就成了這副樣子,那跑八百,跑一千五,還得了?桑幼突然雙腿發顫,她當了四年脆皮大學生,畢業後頹廢了一年,身體狀況還行,沒大毛病,小毛病卻是一堆。
突如其來的一千五百米,還不如讓她死。
生無可戀。
兩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名曰,死氣。有些人看似還活著,實則已經死了。
爬樓梯時,桑幼抬腳都累,見樓梯口也沒什麼人,就弓著背,雙手自然下垂,如喪屍般緩慢前行。
楊沁寧:“……你這是在乾什麼?”
桑幼有氣無力的:“這樣走是屁股在發力,走路會輕鬆一點。”
楊沁寧:“真的?”
桑幼:“試試?”
於是又多了一具喪屍,楊沁寧學著她的樣子,嘿嘿直樂:“哎?確實輕鬆一點,但是,就是有點,有點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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