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從桌子旁站起身，來到“麻雀”跟前，厲聲問道：“掌櫃的，你拿著手槍想乾什麼？要殺我們嗎？”
“麻雀”疼得直吸涼氣，哆嗦著說道：“好漢，您高抬貴手，饒過我們吧，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
張財旺和李振鐘走上前，瞪著手拿菜刀的兩個夥計，這兩個夥計“當啷”一聲將手裡的菜刀丟到地上，兩手抱著腦袋，躲在一邊渾身篩糠，兩腿直抖。
小飯館外麵，大街上冷清清的，隻有幾個人在周圍晃蕩著，他們正是曹二孬、李小林、唐留運、韓新春、宋高波。
崔叔冷冷一笑，彎腰從地上撿起手槍，放在手裡晃了晃，接著問道：“這把手槍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殺沒殺過人？”
“麻雀”冷汗直冒，全身抖動，哆哆嗦嗦說道：“好漢爺，隻要您饒了我，這把手槍歸您了，我還有好多子彈，都給您，這把手槍還沒殺過人呢。”
崔叔把手槍對準了“麻雀”的腦袋，咬牙問道：“你的這把手槍沒有殺過人，那你殺過人嗎？”
“麻雀”渾身哆嗦著說道：“我也沒有殺過人，我是個平民老百姓，平時看見有人打架都很害怕，哪會殺人啊。”
這時，李在明再也忍不住了，高聲斷喝道：“你說你沒有殺過人，那你出賣過人沒有？”
“麻雀”渾身一激靈，抬眼看了李在明一下，小聲說道：“我就是個開小飯館的，乾的是伺候人的差事，哪會出賣人？好漢爺您高抬我了。”
李在明冷笑一聲：“你沒有出賣過人，那在這裡被抓的朝鮮人民軍幾位情報員是誰出賣的？”
“麻雀”猛得一抖，扯動了被紮的手臂，疼得他吸著涼氣咧嘴說道：“您是朝鮮人民軍遊擊隊的吧？咱們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呀。我是咱們朝鮮人民軍的情報員啊，我可找到家了。”
李在明喝問：“你說你是朝鮮人民軍的情報員，那咋專門乾出賣自已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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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眼珠轉了轉，陪著笑說道：“嘿嘿，我怎麼會出賣咱們自已人呢？請您不要相信別人的謠言，我在這裡乾了好幾年了，送出了好多情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有人嫉妒我，才會編我的謠言，請您擦亮眼睛，千萬不要被別人蒙蔽啊。”
說著說著，“麻雀”竟然哭了起來，而且眼裡還真得擠出了幾滴眼淚。
這時，坐在一旁蒙著頭的兩個人走了過來，伸手揭開了頭上蒙的布，厲聲問道：“你裝得可真像，你可真會演戲，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被你甜言蜜語騙了。”
“麻雀”一抬頭，像看到了魔鬼一般，渾身直打哆嗦，嘴裡嘟囔著：“你們不是被美軍士兵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一名朝鮮人民軍戰士說道：“拜你所賜，我們倆被美軍士兵抓走了，可是我們命不該絕，我們沒有死，你老實說，你把我們倆出賣了，美軍給了你多少好處？”
“麻雀”真的慌了，知道再也瞞不住了，流著淚說道：“他們給了我一千美元，我都給你們，希望你們不要殺我。”
朝鮮人民軍戰士說道：“你為了區區一千美元，就要把我們出賣給美軍，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梁寶慶、趙國強、李三河站在一旁，始終沒有插話，隻是聽盧保田低聲給他們翻譯眼前的對話。
“麻雀”鼻一把淚一把地說道：“都是我的錯，我被錢財迷了心智，我利令智昏，我不是人，請饒了我的命，這裡的一切包括小店，我都願獻給你們。”
李在明將一把匕首“咚”地插在桌子上，惡狠狠地說道：“你為了錢財，竟然出賣了情報員“鼴鼠”，你還想用錢財收買我們嗎？還想用錢財保住你的命嗎？“麻雀”先生？”
“麻雀”至此徹底低下了頭，也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嘴裡不停說道：“留我一條命，我把我的財產都給你們，有美元，有黃金，還有珠寶，都是你們的。”
躲在一旁的兩個夥計見勢不妙，想要偷偷從門口溜出去，剛走到門口，隻見門口進來一個人，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將兩個夥計逼回了飯館裡。
兩個夥計渾身哆嗦著來到李在明麵前，小聲說道：“出賣情報員的事情，都是老板逼著我們乾的，我們也是敢怒不敢言，請看在我們還有父母妻兒的麵子上，饒了我們倆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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