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曹澤身邊時,包袱不小心蹭了曹澤一下。
曹澤下意識地抬頭,兩人目光對上一瞬。
青年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慌,還有一絲決絕?
他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匆忙擠了過去。
曹澤皺了皺眉。
這學生的包袱,蹭到他時感覺硬邦邦的,不像是衣服書本。
是傳單?還是更危險的東西?
他沒聲張,隻是更加留心了。
果然,那學生從廁所回來不久,火車在一個小站臨時停車時,他趁著人群上下車的混亂,迅速將一個疊成小方塊的紙包,塞進了車廂連接處一個不起眼的鐵皮垃圾箱的縫隙裡。
做完這一切,學生回到座位,似乎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蒼白。
曹澤收回目光,心裡有了數。
熱血青年,傳遞點東西,他不想多管閒事,也不想惹麻煩。
他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那個戴禮帽的灰衣男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學生的舉動,帽簷下的目光朝垃圾箱方向瞥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轉開。
火車繼續南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車廂裡亮起了昏黃的燈,更多疲憊的旅客開始打盹。
曹澤不敢睡得太死,抱著藤條箱,閉目養神,耳朵卻豎著,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後半夜,火車終於緩緩駛入了上海北站。
還沒下車,嘈雜聲浪就撲麵而來。
比南京火車站更擁擠,更混亂,也更光怪陸離。
高亢的吳儂軟語、各地方言、甚至夾雜著幾句生硬的日語和英語。
燈光也更亮,站台遠處能看到高樓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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