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日諜，茶樓裡麵的動靜也小了。
很快，兩個行動人員扭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正是周福貴！他臉色慘白如紙，長衫被撕破了一塊，帽子早不知丟到哪裡，頭發散亂，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襠處濕了一大片，顯然嚇尿了。
他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喊著：“饒命……饒命啊……我有錢，我都給你們……”
一個行動隊員毫不客氣地用槍托在他後頸砸了一下，周福貴悶哼一聲，癱軟下去，被像死狗一樣拖向旁邊不知何時開過來的一輛黑色轎車。
從槍響到結束，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行動小組配合默契，下手果斷狠辣，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清理現場的人也迅速出現，有人處理日諜的屍體，有人驅散圍觀和安撫茶樓裡的人，還有人快速開走了周福貴的雪佛蘭和他的司機。
短短幾分鐘後，除了地上那攤尚未乾涸的血跡和破碎的窗戶，辣斐德路仿佛又恢複了正常，隻是行人稀少了許多，個個麵色驚惶，快步離開。
曹澤在二樓窗口，看著下麵迅速平息的一切，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結束了。
周福貴被抓，日諜被當場擊斃。鋤奸成功。
他心裡並沒有太多快意，反而有種複雜的情緒。
一條人命就在眼前消逝，雖然是敵人，但那種暴烈的死亡方式，還是衝擊著他的感官。
周福貴那嚇尿褲子的窩囊樣，也讓他覺得既可恨又有些悲哀。
但這就是戰爭，這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容不得半點仁慈。
曹澤按照指令，沒有動，直到看著行動人員和車輛徹底消失在街角，他才起身，悄無聲息地下了樓，從理發店後門離開。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到更遠的地方，買了點粗糧和鹹菜，才往回走。
下午，他在家附近的一個公用電話亭，投了個租界特有電話幣，撥通了隻能打一次的緊急備用聯係方式。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是個陌生的男聲：“哪裡？”
“麻煩找一下趙老板，就說修收音機的曹師傅，線圈找到了，問問什麼時候方便送來。”曹澤按照約定暗號說道。
對方沉默了兩秒：“趙老板現在不在。明天下午四點，老地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老地方，指的是福煦路大光明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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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曹澤再次來到大光明電影院附近。
這次不是在散場時，而是相對冷清的時候。
他在第三根廊柱下等了幾分鐘，那個藍衫聯絡員再次出現，依舊是平淡無奇的樣子。
兩人沒有多餘的話，迅速擦肩而過。
曹澤手裡多了一個薄薄的信封，聯絡員則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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