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來，穿著普通的灰色短褂，戴著一頂舊氈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腳步匆匆，但在轉身朝外走的瞬間，側臉被遠處某家窗洞裡透出的微弱油燈光掃過。
方臉。幾粒淺白色的麻點。
曹澤的心臟猛地一縮，隨即狂跳起來。
王麻子！
雖然隻是驚鴻一瞥，雖然打扮得像個最普通的底層漢子，但那側臉的輪廓和麻點的位置，與他腦子裡刻了千百遍的圖像，嚴絲合縫！
影子，終於從混沌的背景裡，清晰地浮了出來！
曹澤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又強迫自已放鬆，伏得更低，呼吸都放輕了。
他看著那個灰色身影快步消失在棚戶區迷宮般交錯的小道儘頭，沒有動。
不能跟。這裡地形太複雜，跟丟是小事，打草驚蛇就全完了。
曹澤耐心地又在原地等了近二十分鐘，確認王麻子沒有折返，周圍也沒有異常動靜，才慢慢從藏身處退出來，活動著麻木的腿腳。
一股冰冷的興奮，夾雜著更深的警惕，從心底升起。
找到了一個確切的點。
小荷花這裡。
王麻子冒險來這種地方，絕不會隻是為了找女人。
這裡很可能是他的一個聯絡點，或者相對安全的臨時落腳處。
曹澤沒有立刻回家。他走出棚戶區，在附近找了個通宵營業的老虎灶，花一個銅板要了碗熱水，就著熱水啃懷裡剩下的半個冷饅頭。腦子裡飛快地轉。
光知道這個點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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