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跑了的嚴重性。
“收獲？”趙秉坤冷笑一聲：“截下一份情報，跑了一個對我們知根知底的叛徒！王麻子是上海站行動隊副隊長，他知道多少秘密？咱們在上海的很多行動模式、人員習慣、甚至一些安全屋的選址思路，他都門兒清！他現在投了日本人，把這些抖落出去，咱們以後在上海的活動，等於在小日本的眼皮底下進行！”
曹澤默然。
確實，一個高級叛徒的破壞力，遠比幾份具體情報大得多。
“還有你，”趙秉坤忽然轉過頭，目光凝重地看著曹澤：“你也要格外小心。”
曹澤心裡一凜：“長官的意思是……”
“王麻子雖然不知道瞎子的具體身份，”趙秉坤沉聲道：“但他知道有瞎子這個代號。周福貴那件事，在上海站高層不是秘密，王麻子作為前行動隊副隊長，很可能聽說過。這次仙樂斯，我們行動如此迅速精準，他隻要不傻，就會懷疑是內部有人盯上了他，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結合周福貴的事，他極有可能會把這兩件事都算在瞎子頭上。”
曹澤皺起眉頭：“可他並不知道瞎子是誰。”
“沒錯，他不知道你的具體信息。”趙秉坤點頭：“但麻煩就在這裡。他現在投靠了特高課，有了日本人的資源。他隻需要向日本人提供一個關鍵線索……”
“軍統內部有一個代號瞎子、近期非常活躍、擅長偵查和盯梢的特工，很可能在上海。這就夠了，日本人會像嗅到血的鯊魚，開始秘密排查所有可疑的新麵孔，特別是那些有偵查背景、行動規律異常、或者底子太乾淨查不清的人。”
趙秉坤看著曹澤：“你雖然在南京的檔案被處理過，但你是生麵孔，來上海不久，又在執行任務期間有特定區域的活動。如果日本人真的大規模秘密篩查找瞎子，你未必安全。”
曹澤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梁爬上來。
趙秉坤的擔憂絕非多餘。
王麻子現在是喪家犬，更是被逼到絕境的毒蛇，反咬起來必然瘋。
自已雖然在任務中儘量隱蔽，但並非毫無痕跡。
“我明白。”曹澤點頭，聲音沉穩：“我會更加小心。近期少出門，即便出去也會更注意偽裝。”
“嗯。”趙秉坤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疲憊感更重。
“你的任務，暫時告一段落。王麻子這條線，交給其他人去跟。你最近就安心待著，把你那個找工作的掩護身份坐實。經費……再給你一百塊，算這次任務的補償和後續生活費。短期內，我不會主動聯係你，你也別再嘗試聯係我。一切，等這陣風頭過去再說。”
他又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曹澤。
曹澤接過，入手比上次薄，但依舊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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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拿著，比上次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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