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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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化不開的墨,沉沉地壓在楊樹林與蘆葦蕩的上空。
風卷著蘆葦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血戰,奏響沉悶的序曲。
小山坡上!
趙陽趴在枯黃的草叢裡,身體與大地融為一體,隻有那雙透過八倍瞄準鏡的眼睛,亮得像寒夜裡的狼。
98k狙擊步槍的槍管泛著冷硬的光澤,槍口穩穩地對準了那條蜿蜒的土路。運輸隊的引擎轟鳴聲越來越近,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如同死神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瞄準鏡的十字準星,先是鎖住了最前麵一個歪戴偽軍帽的家夥,那小子嘴裡叼著煙卷,腳步虛浮,臉上滿是諂媚的笑,正跟在一個挎著軍刀的日軍士兵身後,耀武揚威地掃視著路邊的蘆葦蕩。
趙陽的手指搭在扳機上,腦海中不斷計算著:“目標鎖定,距離550米,風速2.8米/秒,濕度68%……”
但他沒有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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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透過瞄準鏡,緩緩移動,落在了中間那輛軍用卡車的駕駛座旁。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一張顴骨高凸、眼神陰鷙的臉。
這是一個穿著黃色軍裝的日軍大尉,肩章上的星徽在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而此人,正是運輸部隊的負責人:小林大熊。
小林大熊手裡握著一架軍用望遠鏡,正皺著眉頭,掃視著前方黑壓壓的蘆葦蕩和楊樹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轉頭對著駕駛座上的司機,沉聲問道:“前麵是什麼地方?”
司機連忙點頭哈腰地回答:“報告大尉閣下,前麵是楊樹林!穿過這片樹林,再走兩個小時,就能抵達青浦據點了!”
小林大熊“嗯”了一聲,放下望遠鏡,手指在車窗邊緣輕輕敲擊著,臉上的陰鷙更濃了幾分。
司機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小心翼翼地補充道:“大尉閣下,您是擔心有埋伏嗎?司令官閣下說過,如今的上海周邊,早就被皇軍肅清了,那些抗日分子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皇軍的眼皮子底下鬨事。而且這次運輸的情報,是絕對保密的,他們不可能知道!”
“肅清?”小林大熊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那些支那人,就像地裡的野草,燒不儘的!這片蘆葦蕩和楊樹林,地勢太複雜了,最容易藏人。”
他猛地抬手,對著窗外吼道:“來人!”
一個日軍伍長立刻跑了過來,立正敬禮:“大尉閣下!”
“讓楊桑帶著他的人,走在最前麵開路!”小林大熊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溫度,“告訴他們,要是敢耍滑頭,軍法處置!”
“哈伊!”伍長應聲而去。
很快,隊伍最前麵的偽軍隊伍裡,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黑色綢緞馬褂、身體消瘦的家夥,被日軍士兵推搡著走到了最前頭,此人正是原本孫常青的貼身保鏢楊殊,是個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漢奸。
楊殊的臉都白了,他看著兩側密不透風的蘆葦蕩,雙腿不由自主地打顫。他當然知道,小林大熊這是把他當成炮灰了!一旦有埋伏,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和他手下的這幫偽軍。
可他不敢反抗,隻能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對著日軍的方向連連點頭,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偽軍們厲聲喝道:“都給老子走快點!磨蹭什麼?耽誤了皇軍的大事,有你們好果子吃!”
嘴上喊得凶,可楊殊的腳步卻慢得像蝸牛,每走一步,都要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動靜,後背的冷汗,早就浸透了他的馬褂。
他的心裡,已經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這鬼地方,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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